「伯母,我能問問,發生了什麼嗎?」
周清霧將所有的事包括江晏清的事全部告訴了鹿苑,她顧不得什麼家醜不可外揚了,她只希望兩個兒子能回家。
周江野從俱樂部回到家時,鹿苑正坐在客廳發呆,似發呆又不是,總而言之,她蹙著眉心,神色莫名。
他脫下外套,走到鹿苑身邊坐下:「想什麼呢?」
鹿苑側眸看向周江野,她蝶翼般濃密的眼睫下眸光複雜明明滅滅,仿佛裡面匯聚了千言萬語,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一般。
周江野皺起了眉頭,一眼便看出她的不對勁,握住她的雙手,神色擔憂:「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這幾日,鹿苑身上的清冷感比從前更濃了,今天這樣的情緒是這些日子以來周江野第一次見。
鹿苑始終沒說話,只是這般看著他,周江野以底慌了一瞬。
「鹿小苑,出什麼事了,告訴我!」
鹿苑眼睫微顫,周清霧告訴她,江延川給了周江野兩個選擇。
一個是讓他和葉氏千金訂婚,一個是……讓他繼承江氏便可以和她在一起。
周江野哪個都沒選,因為這些年在公司里沒日沒夜付出一切的人是江晏清,他認為他沒資格繼承。
所以他選擇了與江家斷絕關係,只為和她在一起。
想到這鹿苑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看到鹿苑這般情緒,又一直不說話,周江野更急了,他將鹿苑擁進懷裡,沉啞的聲音微微顫抖:「出什麼事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鹿苑閉上了眼,緊緊抱住了周江野,語氣平淡的開口:「回家吧,回去吧。」
周江野渾身一僵,鬆開了鹿苑,那雙深情的桃花眼,此時猩紅一片:「誰告訴你的?」
「伯母剛才來過,說伯父住院了,江氏現在無人……」
「他住院是他活該!」周江野戾聲開口,打斷鹿苑的話。
「阿野,你已經不是可以任性的年紀了,江氏百年基業,不僅僅是你父親你哥哥的心血,它是江家祖祖輩輩的心血,不是為了你父親,為了江氏基業你也得回去。」
「你知道我回去面臨的選擇是什麼嗎?」周江野紅著眼看向鹿苑。
「我知道。」
「那你還要把我推開!」
鹿苑心尖一顫,她抬手,指尖落在周江野緊皺的眉峰上:「我怎麼捨得推開這麼好的你啊。」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不該你一個人付出啊,我們一起,一起解決。」鹿苑環住他的脖頸抱住了他。
「對了,伯母說,想讓你勸勸你哥,他現在誰也不見,因為只有你,他或許還會見一見,你的話,他或許還能聽進去。」
周江野緊緊摟住她的腰,將臉埋進鹿苑的頸窩裡,良久他才徐徐開口:「鹿小苑,確定要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