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然刚起床没多久,赤裸着上身,睡眼惺忪地走到客厅,就看到饶宗礼正在门口换鞋,不由得问:「你去哪里啊?」
没回头,饶宗礼系上鞋带,站起来。
「去医院。」
「不是放假了吗?」沈仲然一边打哈欠一边问。
拿起手提包,饶宗礼推了一下眼镜,看了他一眼。
「医院人手不足,我去代班。小宝还在睡,等他醒了之后别忘了先替他换尿布,然后泡牛奶给他喝。」
沈仲然伸了个懒腰,皱了皱眉,「你们医院怎么人那么少?找谁代班不好,偏要找你?」
回答他的是饶宗礼毫不犹豫的关门声。
看了一眼关上的门,沈仲然转过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回房间洗脸之前先喝了半杯桌上的豆浆,放下杯子的时候,发现桌上的盘子底下压了张纸条,拿起来一看,是饶宗礼留的,上面写着如果早餐凉了,要热了再吃。
看着纸条上端正的笔迹,他挑了一下眉。自己的确经常吃凉掉的东西,很多时候饿得从冰箱里拿出食物就直接吃,懒得加热,可自从饶宗礼来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吃过一餐凉的东西。
「啰唆的老男人——」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撕了一小块煎蛋尝了一下,还有一点余温,不算凉,不过等他洗完脸换好衣服也就差不多冷了。
算了,等会儿再热一下吧!反正他今天有的是时间。
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纸条,说实话,长年自己一个人住,能有人写张这样的纸条留言,还是让人感觉到几分温馨的。
饶宗礼和他想象中一样,是个乏味、冷漠,甚至有几分无聊的男人,可即使如此,他还是觉得在他的乏味冷漠中也能找到可爱的地方。
三十岁的男人,个性严谨,说话不留情面,既不世故也不圆滑,那种个性,很少会有女人受得了吧?
不过,对于这样的饶宗礼,他好像早就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