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李冰红仿佛遇到了亲人,声音哽咽着叫道:"警察同志……"她想尖叫,想狂奔,但却突然止住了脚步,左脚仍然传来阵阵剧痛,而心却在瞬间凉了下来,那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不偏不倚地指向了自己,任何一个不是傻子的人都能看出这意味着什么。
夏末的夜已经有了些许寒意,或许秋天已经不远了。敞开的窗子虽然有焊紧的铁栏杆可以阻止人的出入,但却阻止不了那些喜欢扑火的飞蛾自投罗网,任由屋顶明亮的灯光嘶啦啦毁灭着自身,焦黑的残躯掉落下来,空气中也弥漫起淡淡的焦味。这个大约五六平方米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分列两边的三把椅子,李冰红占用了其中的一把,表情呆滞地坐着,处境甚至还不如那些已经死去的飞蛾,起码它们在临死前能得到一瞬间的快乐。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年轻的警察捏着文件夹不满地走了进来。为什么这个社会的治安总是这么差,几乎每个夜晚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犯罪嫌疑人被送进来?老天难道不能给我们一个安静的夜晚?没有杀人、没有抢劫、也没有强奸,那会是一个多么宁静的夜晚啊。年轻的警察不知是不满于无法准时入睡,还是在恼火李冰红这样一个年轻而且绝非难看的女子也被送进重案大队里,世道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他把文件夹重重摔在了桌子上。
不!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李冰红被惊醒了,转了转发涩的眼珠,求助般地望向这个似乎正在发脾气的警察:"警察同志,为什么我会被关在这里?"
警察没好气地坐下,掏出了笔,公事公办地开始做笔录:"你的姓名?"
……
"我叫李冰红。"
"出生年月日?"
"1983年1月2日。"
"工作单位和职业?"
"侨业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助理。"
警察打量了一下李冰红用发饰挽起的长发和虽端庄但却不失青春的职业套装,似乎并不怀疑她的话。
……
一连串的问答终于让李冰红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初时受到惊吓的恐惧和无助被逐渐增长的愤怒所替代,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那是什么眼神,在打量犯人吗?为什么要把一个无辜市民关到公安局里半夜审问?难道发现一具尸体也有罪,要两个警察用枪抵着我,用手铐把我铐住抓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