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夹带着车轮扬起的尘土,扑了李冰红满头满脸。
"抱歉,我现在不能停车,你沿着搭板,自己爬进后面的车厢吧。"男子歉然道。
咬了咬牙,李冰红把及膝的套裙向大腿上一撸,也顾不得端庄与得体,手脚并用地爬进了后面的车厢。坐在车厢里,惊魂未定的李冰红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抬起手来,蒙了尘土的手铐仍然在提醒她自己是个被刑事拘留的犯罪嫌疑人,而且现在还多了暴力脱逃和畏罪潜逃两项罪名。
"天啊!我到底干了些什么?"李冰红抱住头,失声痛哭起来。
颠簸的车不知开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啜泣中的李冰红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不要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先摆脱这种困境再说吧。"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那个身材瘦削却有着和煦笑容的男子冲她微笑着,仿佛阳光般灿烂。
"我叫蓝一方,一个自由作家。"把卡车扔在路边,男子带着李冰红七拐八弯后上了停在一个胡同里的吉普车,然后向她自我介绍。
李冰红傻傻地瞪着蓝一方:"你为什么要救我?"蓝一方夸张地咧开嘴:"哎呀,不好意思。我经过那里,看到你们正在上演抢人大战,我看你似乎很想离开警车,但又不想跟那群壮汉走,所以就见义勇为了一把。"
这个理由太荒谬了。但看蓝一方煞有介事的样子,李冰红直觉自己再问下去,仍然只会得到一本正经讲出来的荒谬理由,于是她沉默了。
吉普车仍然在车流不息的公路上行驶着,随时都有响起令人胆战心惊的警笛声的可能,但这个讲着荒谬理由的神秘男人身上,似乎有种可以让人放松的气质,连遭巨变的李冰红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李冰红醒来时,发现天色已晚,吉普车停在一个小小院落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一树如雪的桂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悠然落下,飘落在车上,甚至俏皮地越过敞开的车窗落在自己的身上。这静谧的一刻让李冰红泫然泪下,以后自己还会拥有这样的生活吗?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看你很累所以没叫醒你,下车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这是我朋友的家,他出国了,所以把房子扔给我照看。"倚在车门上的蓝一方仍然是一脸温柔的笑,并绅士地打开了车门。
李冰红习惯地掠了一把头发,却发现发饰不知几时掉了,长发全披散开来,而最令人吃惊的是手铐不见了。
"那个只需要一根铁丝就行了。"蓝一方淡淡地说。
"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被抓的吗?"洗过澡,身上飘着浴液清香的李冰红穿着蓝一方找给她的白衬衣和牛仔裤,正在狼吞虎咽吃着手擀面,闻言一怔,抬头看向桌旁撑着手臂饶有兴趣看着她的蓝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