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想到这里,迅速从房间离开,走到外面的庭院,在阳台下方的草丛中搜索。
有血,大量四溅的血,中枪的人受伤不轻,必然失去了战斗力。李冰红的同党不再管他,转身收拾屋里的袭击者。那家伙此时在干什么?哦对了,地板和床单上的血迹,他似乎也受伤了,第一枪没有伤到任何人,第三枪只是伤到了外面的袭击者,那么他就是在第四枪时,被自己的同伴误伤了。对,或许李冰红就是在这时挣扎过,他的血弄到了床单上。屋里没有更多的血迹了,他有枪,李冰红的同伴也有枪,他们不想同归于尽,于是李冰红的同党放走了他,他们也逃离了这里。
"但是,这些袭击者似乎与劫警车的人是一路的,他们想做什么?李冰红身边的男人又是做什么的?他们三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沈阳喃喃自语,一偏头看见了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的旅馆老板,于是冷冷地问:"你在这一幕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通风报信者?清理尸体者?还是二者兼有?"
第七章 143-A
杨妻的右手握拳放在受到枪击的胸口,左手却平贴着裤线,拇指、中指、无名指、小指蜷曲,食指笔直伸着。
蓝一方蹲在尸体旁,目光沿食指所指方向看去,唯一存在的物体就是西侧书柜,直线的终点就是书柜的中央位置。他走过去,书柜上大半的书都被翻到了地上,乱七八糟,书柜下露出一角黑皮。薄薄的皮革,本来隐藏在柜下,由于书大半掉落,书柜轻了许多,被人适度搬动,就露出了下面的皮垫。
清晨的小巷里充满着嘈杂的声音:扫帚清扫地面的刷刷声、自行车在人群中穿梭狂按车铃的叮铃声、小学生打闹奔跑的嘻哈声,都笼罩在蜂窝煤燃烧时四溢的烟雾和晨霭中,在南腔北调的话音中变得真实起来。
李冰红和蓝一方满眼血丝从一家毫不起眼的小旅馆里走了出来。这家小旅馆不仅脏且飘着一股怪异的味道,但由于蓝一方认识旅馆的老板,总算让他们在半夜从红星旅馆逃过来后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觉补充体力。
李冰红打了个哈欠,蓝一方歉然道:"抱歉,我知道这里太委屈你了……"李冰红打断了他的话:"哪里的话,总比住在监狱里强,起码现在我还拥有自由。"蓝一方莞尔一笑,随手从经过的报摊上拿起一份《尚海早报》,并扔了一枚硬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