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斯年心里的火,被她潸然滑下的泪全给浇灭了,他熄了火,从驾驶室里下来,绕过车头来到她身边,不顾那么多异样的眼神,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惜儿,试着信任我一次,好不好?曾经的伤曾经的痛,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雪惜浑身一颤,她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去扛,三年前,她没有指责他半句,三年后,她也不是因为不信任他才不告诉他。
刚才,他都看见了吗,所以才发这么大的脾气?
“对不起,斯年,对不起。”
她的对不起,在他耳里听来却是拒绝,他缓缓放开了她,黑眸里尽是绝望,他伸手轻轻揩拭她脸上的泪,“上车吧,我们回家。”
雪惜看着他,在他转身之际,突然从背后抱住他,哽咽道:“斯年,我告诉你,我的担心我的害怕,我统统告诉你,对不起,我始终没学会信任你。”
池斯年黯淡无光的黑眸瞬间亮了起来,他后背一僵,根本不敢回头看她,怕一动这幻影就会消失,他声音粗嘎道:“你……说什么?”
“斯年,我告诉你,三年前那天我经历了些什么。”雪惜的泪湮没进他深色的大衣里,小哥说,只有直面痛苦,不再逃避,才能战胜恐惧。
她,不想再逃避,不想再错失他。
“好。”
………………
超市对面的西餐厅,宋清波去而复返,舒雅临窗而坐,脸上的愤恨与不甘已经完全收起来,她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轻笑道:“宋总,我刚才说的合作提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宋清波刚拿起刀叉,此时又直接放下,他背靠在沙发上,“舒总,这个提案我需要带回去跟董事们商议,你也知道公司里的元老,总觉得自己是开国功臣,倚老卖老,若不先安抚好他们,只怕后面给我整幺蛾子。”
“宋总也怕?”
“如何不怕?到底是开国功臣,得罪了他们,回头去我妈面前告上一状,也够我受的。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藏着掖着,既然我们要合作,大家都需要拿出诚意来,舒总你说呢?”宋清波四两拔千斤道。
舒雅笑开,“是我太急进了,让宋总看笑话了。不过你也知道,新省委书记就任,只怕省城不久将要大洗牌,大家人心惶惶的,都看着省城第一豪门的位置。我呢,野心没那么大,只要能在省城立足,就心满意足了,可宋家不一样,宋家在省城有百年历史,若争不到第一豪门的位置,只怕教人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