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放下咖啡杯,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她的眼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嫉恨。她真想将这件婚纱一刀一刀的剪成碎片,可是不行,她要把婚纱还给池斯年,她还要笑着祝福他。
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她满怀期待地看着窗外,这个角度,可以将踏进咖啡厅的每个人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心激烈的跳动着,她终于可以这样堂堂正正地坐在他面前。
池斯年的身影跃入她眼睑时,她激动地站了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有多引人注意,她连忙坐下,可是心却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她脸颊发烫,眼眶发热,喉咙发紧,搁在膝盖上的手轻颤着。她看着他走进咖啡厅,她连忙转过头来望着二楼入口。
很快,池斯年就出现在二楼楼梯口。他上完最后一个台阶,在原地停了一下,目光扫视了一圈,然后看到靠窗而坐的舒雅,他缓缓走过去。
舒雅站了起来,目光热切地盯着他,直到他站在她面前。她连忙垂下头去,将涌至眼眶的眼泪逼退回去,随即向他绽开一抹明艳的笑容,她比划着,“你来了。”
池斯年点点头,他看着搁在沙发上的手袋,他沉默地坐下来。
舒雅见状,也跟着坐下来,她招了招手,立即有侍应生过来,她拿出便利贴,在上面写道:“一杯拿铁。”
池斯年摇头,“不用,给我一杯白开水。”
舒雅手一顿,抬头看着池斯年,池斯年亦望着她,侍应生退下了,很快送上来一杯白开水。池斯年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然后盯着她面前的黑咖啡,“雅雅,十年,很多事都在改变,正如曾经你最爱喝卡布奇诺,而现在,你更喜欢喝黑咖啡。”
舒雅怔愣,低头看着杯子里已经喝了大半的黑咖啡,心里有些慌。她记住了他所有的喜好,却忘记了自己的喜好。正如他记得她喜欢喝卡布奇诺,她记得他喜欢喝拿铁。她努力想回到十年前的样子,却早已经忘记了十年前自己是什么样子。
“斯年,口味会变,这没什么,今天我找你出来,只是想把这个还给你,我想这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舒雅在纸上写道,然后将手袋递给他。
池斯年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舒雅低头继续在纸上写着,“斯年,原谅我在美国去找你的行为。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找到了属于你的幸福,我祝福你。你放心,今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