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斯年心情沉重起来,目前这种情况,放弃治疗的话,只会加速死亡。“惜儿,你真的想好了吗?想好了后果了吗?”
“我……不知道,我想救她,希望她陪着我。但是,老天只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我要好好利用这一个月时间,不让妈妈走得遗憾。”雪惜眼泪在眼眶打转,妈妈说,三月到了,迎春花开了,樱花桃花梨花也会相继开放,他们家院子里那几株桃树,每年都开得很漂亮,她想在午后跟她一起看桃花。
那样惬意的日子,恐怕明年都不会再有,她不想妈妈遗憾,也不想自己遗憾。
“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等Abby到了,等他组织了专家会诊,我们再决定要不要出院,好不好?”池斯年柔声道。
“好。”雪惜拼命点头。
“好了,别点头了,吃饭吧,我进去看看伯母。”池斯年起身去消毒柜里拿了碗筷,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在她手里,然后转身走进病房。
苏母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池斯年进去时,她正悄悄的抹眼泪。他便明白,刚才他们的对话,她已经听进耳里。池斯年装作没有看到她哭,他坐在病床边,跟苏母聊起家常。
苏母看着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她还想要为女儿做最后一件事,她打断池斯年的话,吃力道:“斯年,我还有一个心愿,你能帮我完成吗?”
池斯年笑问:“伯母,您还有什么心愿?”
“在我死之前,我想参加你跟惜儿的婚礼,我想亲眼看到她幸福。”
雪惜在外间喝粥,听到苏母这气若游丝的话,差点将粥碗扣脸上,她急忙将碗放下,匆匆奔进里间来,也不等池斯年说话,她急道:“妈妈,您瞎说什么啊,呸呸呸,上天的神灵,我妈刚才胡说的,您没听见,您没听见。”
池斯年瞅着她急得满脸通红的样子,知道她是介意苏母刚才说那句我死之前,他逗她,“伯母说得是这个理儿,我们可不就少了一场婚礼了吗?”
结婚,给她一场隆重的婚礼,他想过,但没想到要上赶着被苏母催。他知道,该圆苏母一个梦,也该圆他们一个梦。
雪惜眼睛瞪得像铜铃,自从那晚见过舒雅后,她就没想过婚礼的事。她知道,舒雅是池斯年的心结,如果她过得不好,他也不会幸福。
她默契地不再提要去登记的事,就这样装傻充愣,哪怕那天他说给她房子给她股份,那都婚前财产,她都忍住了没有问,婚前,那什么时候是婚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