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斯年站起来,跟着她走进卧室,见她吃力地帮舒父翻身,他连忙去帮忙,“伯母,伯父这样,您没有请个特护来照顾他吗?”
“唉,斯年,老舒一病,把家里的积蓄都用光了,哪里还有钱请得起特护。为了照顾他,我把工作辞了,领了些手工活回来做,一边照顾他,一边赚钱养家。”舒母说起来又心酸起来。
池斯年帮她给舒父擦了身体,然后走出卧室,“伯母,您别难过了,我回来了,今后伯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特护来护理他。”
“斯年,使不得,我已经习惯了,不觉得累,这样过日子我才觉得踏实。”舒母拒绝,她不想欠他恩惠,让女儿回来难以在他面前抬起头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若不是为了我,舒雅……”池斯年没有说下去,他扶着舒母在沙发上坐下,“伯母,您以后就把我当成您的儿子,舒雅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不会放任您们不管的。”
“好孩子,你伯父果真没有看错你,你常来看看我们就行了,让我们心灵有个寄托。”舒母感动极了。
两人坐着又说了会儿话,池斯年打量着客厅,客厅有一面是照片墙,全都是些旧照片,有的已经发黄了。池斯年一眼就看到其中一张,那是圣诞节时,舒雅强迫他照下的。
他站起来走过去,看着照片里还充满稚气的男女,心中涌过一股热流,舒母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这是你跟雅雅唯一一张合照,雅雅当作宝贝一样,不许任何人碰,我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觉得命运弄人……”
池斯年颤抖地伸出手指抚上笑靥如花的女孩,她趴在他背上,在他头上比了两个剪刀手,天真娇憨,而他不情不愿地板着脸。如果他知道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照片,他一定会笑得开心一点。
“伯母,这张照片可以送给我吗?”池斯年哑声问。
舒母犹豫了一下,“好,我相信雅雅知道也会开心的。”
池斯年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去,舒母将他送在门口,一脸赧然,“你看你来了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招待你,下次你来我给你做我最拿手的菜。”
“伯母,您别跟我客气,这是我的名片,你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池斯年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舒母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立即吃惊地睁大眼睛,“斯年,你就是‘幸’集团的老板啊,我一直以为是同名的,原来真的是你,你真是太了不起了,谁能想到当初……”舒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话,连忙闭了嘴。
池斯年笑了笑:“伯母,那我先走了,舒雅的事您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她,给你们一个交代。”
“傻孩子,我跟你伯父从来就没有怪过你,你也别放在心上,都十年了,她若是还活着,早就回来了。”舒母难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