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居然不小心咽了幾口血下去,頓時十分尷尬。
盛思顏雖然哭得厲害,但是並沒有把手從周懷軒嘴裡抽出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周懷軒漸漸平靜下來,不再抽搐,也不再劇痛。他將盛思顏的小手從他嘴裡緩緩退出來。
就著潔白的月光,周懷軒看見那隻玉白圓潤的小手掌的虎口之上,清清楚楚有兩顆牙印。
他的牙印。
周懷軒很是不安,捧著盛思顏的小手吹了吹,哄她道:「不痛不痛,一點都不痛。」抬眼看見盛思顏這一次是真的哭了,完全不同白天的時候她裝哭把那黑衣人嚇跑時候的樣子。
盛思顏聽了周懷軒的話,氣得忘了哭,怒道:「不痛?!你把手伸我嘴裡讓我咬一口試試!——不痛?!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周懷軒本來滿心的內疚和傷感,可是聽盛思顏這樣說話,忍不住笑了,溫言道:「好,好,等下我給你咬,行了吧?」
「說話算話啊!」盛思顏嘟嘟囔囔地爬過去,偎在周懷軒懷裡。
周懷軒看著盛思顏手上的傷口很是內疚,從袖袋裡拿出一塊雪白的帕子給她細細包紮好。
盛思顏問他:「你不抽了?」
周懷軒默然,半晌點頭:「不抽了。」說完又覺得奇怪,這一次,他好像好得挺快……
這些年來,他的病發作得一次比一次厲害,時間一次比一次長。而且就算熬過去了,他也要昏睡好幾天。
這一次,卻沒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好了,而且他一點都沒有像以前醒來全身酸軟無力,反而精神百倍,覺得全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這種感覺真奇怪……
周懷軒抱著盛思顏,發現她輕了許多。
也許是他長力氣了?
盛思顏困意上涌,抱著周懷軒的脖子又睡著了。
見周懷軒動來動去不知道在做什麼,盛思顏在睡夢中嘀咕:「泥垢了!」
周懷軒:「……」停了一會兒,到底對自己這種全身蓄滿力氣的感覺太過陌生,他忍不住要試一試。
想了半天,周懷軒的目光落在那根細細的金絲上。
那根金絲將他的腿和供桌的桌角綁在一起,非常的堅韌,用匕首砍都砍都砍不斷。
周懷軒定定地看著那根金絲,伸手過去試著拽了拽,然後,用力一扯!
讓他目瞪口呆地是,他真的將那根金絲扯成兩截!
他用手扯斷了那根用匕首也斬不斷的金絲!
周懷軒激動起來,抱著盛思顏,一咕嚕從地上站起來,在破廟裡走動著活動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