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飛快地睃了周承宗一眼,在心裡暗暗嘆息了一聲,對盛思顏道:「周大公子,被那黑衣人抓走了。——咱們回去吧。這裡跟我們無關。」
盛思顏對周懷軒的遭遇極是同情,聞言便轉過頭,睜著灰白色的眸子,對著剛才周承宗說話的方向道:「神將大人,懷軒哥哥是你兒子,你不能不管他啊。你這麼厲害,快去救他吧!」
周承宗面沉如水,沒搭理她,甚至看也不看盛思顏和王氏,自己袍袖一拂,大步往山下走去。
他的親衛們互相對視一眼,也都微微地搖頭,跟著周承宗下山去了。
大隊的火把如同長蛇一樣往山下行去。
王氏見狀,忙抱著盛思顏跟在隊伍後面下山。
到了山下,已經是凌晨時分,天邊露出些微的魚肚白。
王氏和盛思顏住在京城外的王家村,不用再進城了,便徑直帶著盛思顏回自己家。
周承宗帶著親衛回到神將府,就看見他的原配嫡妻馮氏滿臉淚痕地迎上來,帶著希翼問道:「軒兒呢?」
周承宗淡淡地道:「軒兒被……帶走了。」只說了一句,再無二話。
馮氏如遭晴天霹靂,在當地立了一會兒,臉色由白轉紅,全身顫抖起來。
「被帶走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們都說,那賊子在神農府前現了身,你明明追到了他,卻為何又不及時追上去?!」馮氏看著周承宗雲淡風輕的面容,心頭更恨,本來不想那檔子事,卻又忍不住提了出來。
周承宗看了她一眼,吩咐下人:「扶夫人回內院去。這是外院,不是女人該來的地方。你們怎麼做下人的?一點眼力價兒都沒有。」說著,便走到自己裡屋。
馮氏看著周承宗高大魁梧的背影,心裡苦不堪言,但是不敢再說話,一下子癱坐在外屋椅子上,捂著胸口喃喃地道:「被帶走了?帶到哪裡去了?」說著就哭了起來,哽咽著道:「我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你就忍心他被別人帶走?那些人知不知道他有病?會不會照顧他?讓他吃飽穿暖?——你這麼厲害,怎會抓不到那些賊子?」
周承宗在裡屋聽見,無端端想起先前在山上,那個盲人小姑娘說得話,跟他自己的妻子如出一轍,不由心頭更加煩悶。但是好在他多年在外征戰,天生又鎮定沉著,不至於被兩句話都刺激得發作起來,只是置之不理,一個人坐在書桌前面,將那塊黑衣人給他的神農令翻來覆去地查看。
他們周家跟神農盛家關係極好。
這塊令牌,他看了很久,也看不出偽造的痕跡,那就是說,這塊令牌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