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說了就是一個「死」字等著他……
來到宮裡,鄭素馨跟著引路宮女來到太后理事的安和殿。
「太后娘娘,鄭宜人到了。」門口的宮女一道道往大殿裡面通傳。
太后叫進之後,鄭素馨才款款地走進來。
一進到安和殿深處,鄭素馨就看見太后寶座下首對面站著一個瘦高青衣男子。他雖然是背對著她進來的方向,但是那個背影實在看上去太眼熟了。——那完全是她當年恩師盛老爺子的背影。
鄭素馨看得那樣專注,她都沒有注意到,周大將軍的眼神不時飄落在她肩頭。
周懷軒背著手站在周大將軍身邊,見狀輕輕哼了一聲,細長的鳳眸寒光凜冽,像要斬斷周大將軍落在鄭素馨身上的視線。
不少偷偷看著周懷軒的宮女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移開眼神,四下里看了看。
鄭素馨瞥見周懷軒如天人一般的樣貌,暗暗吃驚,忙收回視線,緩緩上前福身行禮:「見過太后娘娘。」
太后點點頭,指著那青衣男子道:「素馨,你過來。這位盛七爺,據說是你師父的幼子,你聽你師父提過沒有?」
鄭素馨赧然道:「讓太后娘娘失望了。師父生前從來沒有說他有第七個兒子,臣婦只知道師父有六子,四嫡二庶,不知道這位盛七爺,是嫡出,還是庶出?」
盛七爺知道鄭素馨是他爹盛老爺子的關門弟子,並沒有把她當外人,道:「我是嫡幼子。因我出生的時候,家母年歲已大,生我的時候,頗有些艱難。我從小身子就不好,我爹用了許多法子都治不好,最後還是將我舍到廟裡出家,我的病才漸漸好了。後來,盛家出了事,我就還俗了。」
盛七爺說得落落大方,好像完全不在乎他會不會被連坐砍頭。
鄭素馨笑了笑,道:「盛七爺真是好膽量。這麼多年,都沒有人敢聲稱自己是盛家嫡系這一脈的後人。」
盛七爺聽了這話,有些不高興了,面上的笑容淡了下來,他不想再跟鄭素馨說話,轉身對太后拱手道:「太后娘娘,我是進宮來救人的,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還請太后娘娘給我這個機會。」
太后微微點頭,對他道:「好。還是哀家剛才說的話,你若能讓皇帝的病情好轉,哀家不僅不會砍你的頭,而且這盛家的爵位,就是你的!」
盛七爺拱了拱手:「多謝太后娘娘成全。」
太后便向鄭素馨那邊揚了揚下頜,道:「鄭宜人,你且聽聽他的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