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怔,下意識問盛七爺。「是嗎?」
盛七爺點點頭。他帶著方子回來的時候,本來就沒想過能得到過山風這樣劇毒蛇的毒液做藥引,原本的藥引,是比較容易捕捉到的一味毒蛇的毒液。
「就是效果不如過山風毒液。」盛七爺嘆息道。
「有何不如?」太后問得很仔細。
「如果是過山風的毒液做藥引,在下可以保證,陛下吃了之後,能夠醒過來,甚至可以慢慢坐起來,還可以說話。但是沒有過山風的毒液,最多只能維持陛下的生機。想要甦醒,說話,甚至行動自如,是不可能了。」盛七爺惋惜地道。真可惜,差一點點。他們盛家就能洗雪沉冤了。
盛七爺相信,他爹的那樁案子,最關鍵的人其實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夏明帝。只要他醒過來,一定會真相大白。
盛七爺是怎麼也不信,他爹盛老爺子,會給皇帝陛下「吃錯藥」!
「這樣啊……」剛才有些緊張的太后卻一下子輕鬆下來。盛七爺的話,其實正合她意。
「那就找別的毒蛇毒液代替吧。只能一步步來。」太后做了讓步。
盛七爺便再去煎藥。既然不用過山風的毒液。那一般毒蛇的毒液,宮裡的藥房都有準備,不用他從宮外帶進來了。
很快藥煎好了,盛七爺又端了過來。
太后徑直帶著他們去夏明帝住的殿房。
夏明帝自從成了「活死人」,太后為了他的安危著想,將他移到自己住的宮殿裡住著。一天十二個時辰,派了無數人不間斷地看著,生怕有人趁機下毒手結果了夏明帝的性命。
為了謹慎起見,他們還是用兔子試了藥。這一次,試藥的兔子並沒有死。而是活蹦亂跳,比平日裡更活躍躁動。
太后放了心,讓盛七爺給夏明帝用蘆葦管子將那些藥順著他的鼻孔餵了進去。
眾人都候在殿外,靜靜地等著。
盛思顏的眼光不斷飄向前面周懷軒的背影。她非常好奇,這五年間,都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周懷軒會變得如此冰冷淡漠?
周懷軒站在周大將軍身後,只感覺到後背如同芒刺在背,有被人窺視的感覺。他很是不悅,霍地轉身,正好看見盛思顏來不及移走的好奇的目光。
周懷軒又覺得一陣眩暈。他的眉頭皺得更緊,用拳頭堵在嘴邊,輕輕咳嗽兩聲。
周大將軍回頭,關切地問道:「怎麼啦?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先回去吧。等這裡的事情料理完了,我再回去。」
剛才周懷軒喝了那碗藥,雖然到現在都沒事,但是想到那隻死去的兔子大白,周大將軍心裡的陰影揮之不去。
和姚女官不同,周大將軍最信任的,是鄭素馨。
鄭素馨說這藥有問題,就一定有問題。
周懷軒也想回去歇息,便拱手道:「那兒子先回去了,爹幫兒子向太后說一聲吧。」
「去吧,沒事的。」周大將軍溫言道:「回去把咱們家慣常請的瞿太醫請來,給你診診脈,看看有沒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