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勞你操心。」周懷軒扔下一句話,已經走遠。
沉香跟在他後頭,悄聲對他解釋:「大公子,您不在府裡頭的時候,都是四公子懷禮跟著大將軍出征的。他這一次說是病了。去不了……」
周懷軒點點頭:「知道了。」說著,已經大步往周大將軍的外書房去了。
「爹,我要跟您出征。」周懷軒站在周大將軍的書案前頭,鄭重說道。
他對於出征真是求之不得。他知道,他的病,大概只有在戰場上才能真正「治癒」……
周大將軍皺了皺眉頭。「你的身子還沒有好……」
「我好了。」周懷軒打斷周大將軍的話:「我的身子我很清楚。」說著,他一掌拍向周大將軍面前的書案。
啪!
一塊手掌型的木塊應聲飄落。
他一掌居然能擊穿這張堅硬似鐵的海南酸枝梨木的書案!
周大將軍呆呆地看著這張被周懷軒擊穿的書案,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孩子身體恢復了,出息了。他當然該笑。
可是這張書案……這張書案……
周大將軍簡直是欲哭無淚地一手撫上那個手掌型的破洞,一邊揮手道:「去吧去吧,跟你娘說一聲,回去收拾東西,咱們後日出征。」
周懷軒點點頭。揚長而去。
他身後傳來周大將軍急切地招呼聲:「來人!傳最好的工匠進來!」
晚間,周懷軒去給他娘馮大奶奶請安,順便說後日要跟爹出征。
馮大奶奶心疼地道:「戰場上刀箭無眼,你身子受得住嗎?」
「沒事。」周懷軒簡單說道。他的話非常少,馮大奶奶也習慣了,見四下里沒人,拉著他的手,低聲道:「你這孩子怎麼這樣淘氣?你爹外書房那張酸枝梨的書案,可是他多年的寶貝,你怎地就給他一掌打壞了?娘聽說,最好的工匠也沒法修補呢。」
周懷軒不以為然地道:「壞了就再換一張。酸枝梨遍地都是。」
「你說得容易!酸枝梨遍地都是,可是你不是不知道,那書案是怎麼得來的?你爹有多寶貝那張書案!」馮大奶奶的聲音裡帶了股酸意。
他們家的人都知道,他爹周大將軍外書房的書案,是吳家的鄭大奶奶鄭素馨「讓」給周大將軍的。
周懷軒淡淡地道:「我知道。我故意的。」
馮大奶奶愣了一下,轉嗔為喜,繼而拍了他的胳膊一下:「你這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