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國公府東面多山,西面多水,四周高牆環抱,繞著深宅大院,中間有曲廊溝通。
國公府中間有一汪長條形的小湖,正好將國公府隔成前後兩院。湖上有一座互字型的廊橋,名叫含暉橋,橋上有亭,亭中設門,正是天然的二門。
湖中假山精美,湖石玲瓏剔透,洞壑儼然。
他們在含暉橋前方下了騾車,跟著婆子走上橋面,來到設在橋中的二門前面。
那守二門的婆子覷著眼睛打量了塗氏半晌,笑著道:「這就是二姨娘?果然好模樣。」
塗氏笑了笑:「七爺讓我們去見他。」
「國公爺?哦,國公爺剛才走了,進宮去了。」那婆子笑眯眯地道:「您請進。夫人在正房候著您了。」
「七爺走了?」塗氏還有些不信:「怎麼可能呢?我們一家才來,他就撒手走了?」
守二門的婆子皮笑肉不笑地道:「二姨娘,這些話,我老婆子不知道,您要不信,改天問問國公爺就得。」一邊說,一邊讓開身子,讓他們進來。
內院的上房裡,盛思顏正跟王氏說話:「娘,您可小心點兒。這二姨娘可不是善茬。」
王氏早已問過今天跟著盛七爺出去的小廝,對在外面發生的事心知肚明。她也有些詫異這塗氏怎地如此囂張?
「娘,爹說,他納妾的時候,簽了一個什麼文書,您見過嗎?」盛思顏連忙提醒王氏。
王氏點點頭:「你爹把納妾書給我收著了。」
盛思顏放了一半的心,展顏笑道:「那就好。」雖然王氏有正室的名份,本來就比塗氏要高一等,但是她也願意看到爹的心是偏在娘這邊的。她不想只有名份壓著塗氏……
王氏笑著擰了一把她的蘋果頰:「這些事不當你操心,你就別管了。」說著,對身邊的丫鬟吩咐道:「去跟二姨娘和幾位公子小姐說一聲,就說他們遠道而來,辛苦了。讓他們自去歇息,今日在他們各自房裡吃飯。明日等七爺回來之後,再一起見吧。」
丫鬟屈膝應了,出去傳話。
盛思顏拊掌笑道:「高!真是高!」
「高什麼高?」王氏斜睨她一眼。「越發沒個正形兒。」
「想不到娘居然深通兵法之道!」盛思顏笑眯眯地道:「這是要讓對方氣勢洶洶而來,卻在一等再等中,泄了氣勢,不得與人爭鋒啊!」
王氏啐了她一口:「好了,哪有這麼多說頭。你爹不在府里,我不想單獨見他們而已。等你爹回來了再說。」
盛思顏點點頭:「行,娘比我想得周全。」說著。又將自己在馬車裡跟爹說的話說了一遍:「娘,大丫他們幾個人,這樣安置可好?」
王氏出了一會神,道:「也只有這樣了。真沒想到。這塗氏居然這樣不懂規矩。」說著搖搖頭,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
盛思顏也認為塗氏有些不可思議。而且她覺得塗氏不是那種不知天高地厚、不懂看人臉色的愚昧婦人。
到底是什麼讓她有這樣的底氣和膽量,來要王氏和盛思顏的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