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訝異地抬頭:「娘,您知道啊?」
「娘有什麼不知道的。」王氏笑著用手捋捋盛思顏的額發,露出她光潔細膩的額頭,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潤澤。
盛思顏順著王氏的話頭,軟綿綿笑著道:「那娘知不知道,我剛才去了二姨娘的翠竹軒?」
「剛才?」王氏搖搖頭:「這娘還來不及知道。恐怕要等晚上才會知道。」
盛思顏心裡一跳,想起來她身邊的丫鬟每天都要到王氏這裡回報,告訴王氏她一天到晚都做了些什麼。
可見對於內院主母來說,雖然不能時時刻刻看著自己的孩子,但是用自己的耳目盯著自己的孩子一舉一動是沒有問題的。除非根本是不想管。
既然瞞不住,盛思顏也不費心思想藉口了,她訕訕地道:「我去翠竹軒,是追問二姨娘為何要拿娘的份例,那些大毛料子和錦緞尺頭,不是她能穿戴的……」
王氏瞥了盛思顏一眼,手一頓,靜靜地停在盛思顏肩頭。
盛思顏不敢抬頭看王氏的眼睛,繼續低聲道:「結果……結果……二姨娘說,聘則為妻奔為妾……」一邊說,一邊將腦袋扎得更緊了。
王氏嘆息一聲,低下頭,輕輕和盛思顏的頭頂碰了碰。道:「讓你受委屈了,娘對不住你……」
盛思顏:「……」這是什麼節奏?怎麼對不住她了?這不是王氏的傷心事嗎?
盛思顏忙道:「娘,我沒事。就是您,您別傷心啊。這件事。沒什麼大不了的。如今爹已經襲了爵……」
盛思顏一邊說,一邊抬頭,看見的,卻是王氏一雙對她憐惜至極的眸子。
「……娘,您幹嘛這樣看著我?」盛思顏大奇,她明明是要來安慰王氏,並且跟她一起想辦法的。
王氏撫了撫盛思顏的頭,輕聲道:「這件事,我本來是想瞞著你的。可惜,你太聰慧了。那塗氏也太張揚了。」
「娘,這件事怎麼瞞得住我呢?二姨娘明顯是不安心做妾,要用這件事挾制您啊!」盛思顏有些恨鐵不成鋼了。
王氏反倒笑了,點頭道:「她想挾制我是對的,但是是不是安心做妾。這件事卻由不得她。你莫要被她嚇住了。」
盛思顏嘟噥道:「難道是我小題大做?娘,你把管家權都分給了她,還把自己的份例都給了她,卻讓我別被她嚇住?——娘,您腦子沒有問題吧……」
王氏又摸了摸她的頭,道:「你覺得,娘是個會被人要挾的人嗎?」
「當然不是。」盛思顏馬上道。然後又縮了縮脖子:「但是最近好像是……畢竟私奔這件事,名聲太不好聽了,我明白地。」盛思顏極力做出通情達理的樣子,想讓王氏自如一些,認識到她已經長大了。十歲雖然不能出嫁,但是也算是大姑娘了。大夏皇朝這個年紀的姑娘,都已經開始學著管家理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