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腮鱸魚是從南面來的,銀魚紫蟹卻是北方天池裡面的捕撈來的,都是難得的食材珍品,也只有吳家這樣世代的權貴豪富之家。才能隨隨便便當小菜一樣擺出來。
牛小葉吃了菜,依然不放過顯擺盛思顏的機會。
「我沒說錯啊!那時候在學校里,你看一眼女四書,就能完完整整背下來。我聽你背過的!」牛小葉給盛思顏也夾了一筷子銀魚紫蟹:「這個好吃。你多吃點。我以前在家,這東西只有我大哥孝敬給老祖宗吃,我能吃點老祖宗吃剩的。」
盛思顏也沒有吃過這些東西,輕輕嘗了一口,笑道:「果然好吃。」又夸吳家的廚子做得一手好菜。
吳嬋娟笑眯眯地看著她們你推我讓,又命人再上了一盤銀魚紫蟹。
桌上別的人沒有把牛小葉說得話當真,唯獨小王爺夏止聽住了。他仔細看了看盛思顏,見她身量嬌小,又有些胖,但是臉上的容色實在好,也許是因為胖的緣故,臉上的肌膚鼓鼓的,吹彈得破,近看都毫無瑕疵。
「盛大姑娘,你都讀過什麼書?」夏止好奇地問道。
「沒有讀過什麼書,跟我娘學得幾個字,不做睜眼瞎。」盛思顏笑著道。
「思顏,你看過我借給你的四大名著,你忘了?」牛小葉對她擠眉弄眼地道。
桌子上的人聽到「四大名著」,都看向鄭家的兄妹倆。
眾所周知,這「四大名著」是鄭想容的傑作,是屬於鄭家的。
鄭中邇笑著道:「這是我們小姑姑當年的遊戲之作,大家看得起我們鄭家,才稱一聲『好書』。——『名著』這兩個字,萬萬當不起的!」
牛小葉瞪著眼睛道:「你們這些人怎麼這樣謙虛啊?四大名著多好的書啊!全大夏皇朝都傳瘋了,據說有井水處,就有想容文集。賣了這麼多本,還說只是『好書』?這話可別讓我哥聽見,他聽見非跟你急不可!」
吳嬋娟呵呵一笑,點頭道:「小葉就這點好,喜歡說實話。」然後又對鄭家兄妹道:「表哥、表姐,小姨的書就是寫得好。我娘說了,誰要說我小姨寫得不好,讓他來跟我娘說道說道,或者寫一本更好的出來也行。」
聽見鄭大奶奶這樣維護她死去的妹妹,盛思顏對鄭大奶奶的印象又好了一點。
一個有這樣深厚的姐妹情意的人,無論如何也壞不到哪裡去。
更何況那鄭想容又不是什麼品格高大上的人物?就憑她連瓊瑤奶奶都不放過的「文抄公」行徑,如果她還活著,盛思顏肯定要一生黑不解釋!
當然,她去世了,那就算了。人死如燈滅,再要糾纏不放,那心胸也忒狹窄了。
盛思顏笑著轉移話題,問她身旁的小王爺夏止:「小王爺平時都看什麼書?」
「我看的書雜了,不過主要看鄭老先生留下的功課。厚厚的經史子集看著有些頭疼,平時有空,我最愛看《聲笠對韻》,寫詩的時候很有幫助。」夏止高高興興說道。
「《聲笠對韻》?」
「是啊,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山花對海樹,赤日對蒼穹……我都會背幾句呢!」牛小葉忙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