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啦?你不願意?那算了。你拿走吧。橫豎這銀子不是吳家的,就是盛家的,你看著辦吧。」吳老爺子笑眯眯的道。
鄭素馨卻聽得很明白。
吳老爺子在提醒她,這筆錢如果不在吳家充公,就要歸還給盛家……
「雖然我們吳家為天下藥房提供了庇護,但是以我們吳家和盛家的交情,這些不過是舉手之勞。我看,咱們還是把這銀子送回盛家吧。」鄭素馨微笑著說道。
吳老爺子倒抽一口涼氣:「這可是九百萬兩銀子啊!不是小數目啊!你就這樣白白送出去了?」
鄭素馨笑得很溫婉:「我在娘家的時候,我爹從小就教我,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些本是盛家的財物,我不過是代他們保管而已。當初盛老爺子收我做關門弟子,傳我盛家醫術,我無以為報,幫著他們看著天下藥房還是力所能及的。」
吳老爺子靜靜地聽著。許久方道:「素馨,你有這份心,著實難得。既然這樣,你就趕快給盛家送回去吧。他們剛復爵,家裡什麼都沒有,就指著這些銀子過日子了。」
「嗯,登州那邊有些急事要我去處理,等我從登州回來,就親自給他們送去。我也代盛家多謝爹這些年的回護之恩。」鄭素馨試探著說道。
吳老爺子爽朗地大笑道:「沒什麼沒什麼!我們四大家族同氣連枝,可不是說著玩的!」一邊說,一邊命人將鄭素馨扶了起來。
這是表示吳老爺子對盛家的天下藥房不是一無所知了?
鄭素馨心裡又是一沉。她袖著那些銀票離開至樂堂,一路沉默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進了屋子,她才發現自己後背都汗濕透了。
每一次跟吳老爺子說話,她都要打足精神。
這一次,她知道她又過關了。
九百萬兩銀票雖然多,但是和吳家比起來,算不了什麼。
鄭素馨出了一回神,就把那銀票放到一個錦盒裡。自己命玉桂和白芷收拾東西,跟她啟程去登州。
過了幾天,盛國公府告趙、金、毛三家掌柜侵吞東家店鋪的案子在府衙開審。
趙家、金家和毛家求見鄭素馨不得,就知道凶多吉少。但是這十六年來,天下藥房龐大的利益養肥了他們的胃口,他們更習慣做主人,不想再給人做掌柜打下手。因此就算鄭素馨不再見他們,他們也硬著頭皮想跟盛國公府打一打官司。
這樁案子本來不需要審。因為盛七爺是太后指定的盛家繼承人,眾所周知,天下藥房本來就是盛家的產業,從來沒有聽說過,東家不在了,夥計就能趁亂把藥房占為己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