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您真厲害。三言兩語就讓鄭大奶奶大出血啊……」盛思顏樂滋滋地道。
「大出血?鄭大奶奶受傷了?」王氏一驚,忙拉住盛思顏問道。
盛思顏忙搖頭,道:「不是真的出血,我是說,她要多花好大一筆銀子,才能把這三家都安置下來!」
「哦。」王氏放了心,氣定神閒地道:「那是。你以為好人是那麼好做的?菩薩心腸都是銀子打造的……」
盛思顏捂嘴偷笑,興高采烈地回自己的臥梅軒去了。
「大姑娘,二姑娘今兒派人過來問了好幾次,問大姑娘什麼時候回來。」她的大丫鬟木槿過來跟盛思顏寬衣,一邊說道。
盛思顏撐了個懶腰,道:「今兒累死了,我沒功夫去看她,你使人給她送盤福橘過去吧。就說我累了,先睡了。」說著,爬到床上躺下,木槿還在給她放下帘子呢,就見盛思顏已經睡過去了。
木槿給盛思顏掖好被子和帘子,輕手輕腳走出去。
海棠今日跟著盛思顏出去了,在東市的人市上看了好大一場熱鬧,高高興興說與木槿聽。
木槿當初也是主家壞了勢,和主子家姑娘一起賣出來的。她生得不算漂亮,但是老實本分,又做得一手好針線活,幾經輾轉,最後被王氏買下,在盛國公府漸漸有了根基。
那個人市的高台,她以前也站過的。只是她還能做丫鬟,她當年服侍過的主子姑娘,最後卻被賣入青樓……
海棠跟木槿不一樣。海棠是全家一起被王氏收進來的,家裡的爹娘和兄弟都在盛國公府當差,比在外頭自己刨食要輕省多,她和木槿一樣,都對王氏充滿感激,對盛思顏也極為愛護。
「你當年的主家,到底是哪一家?」海棠偷偷問道。海棠家以前也是另一處權貴的家生子,但是那家壞了事,通家和主子女眷一起都被賣了。
木槿嘆了口氣,淡淡地道:「自從陛下突然生病,後來二皇子殿下又憤而出家,這十六年來,不知道有多少權貴人家壞了事。像四大家族這樣的人家,這些年都只有夾著尾巴做人。你知道了又怎樣呢?」
海棠深有同感地點點頭,道:「這倒是大實話。我們做下人的,到哪裡都是服侍人,可是那些做小姐的。卻比我們慘多了。今兒那個金家的大姑娘,生得真是美貌。幸虧鄭大奶奶把她買去,不然地話……」嘖嘖兩聲,便不再說話。
盛思顏在屋裡躺了一會兒,本是想閉目養神的,但是木槿和海棠在外間說的話,卻讓她輾轉反側,睡不著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帳頂的綠錦盤金繡,想著今日在人市上看見的事情。也有幾分唏噓。但是她還是不同情那些人。那些人的錦衣玉食,本來就是挖他們盛家的牆角。她才不會那麼聖母,非要去同情那些貪財的「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