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牛小葉很胖,她哥牛大朋給她準備的轎子很是結實寬敞,裡面再坐兩個人都不成問題。轎子裡面還塞了一個火盆,燒得暖暖的。
牛小葉跟便戲法一樣還拿出兩盤小吃,一個是酥炸蠶豆,一個是五香嫩花生。
盛思顏見這樣的情況下,牛小葉還不忘了吃了,忍不住笑了,道:「你倒是個心寬的。」
「那當然。天塌下來有高個兒擋著,我怕什麼?」牛小葉滿不在乎地將一粒五香嫩花生扔到嘴裡,吃得很香甜。
盛思顏問她:「你們家準備了充足的糧食?」據她所知,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讓很多人家都斷了炊,就連很多富貴人家都不得不精打細算。
現在的情形,就是拿著銀子都沒處買米。
市面上米店的存貨都吃光了,外面的米糧卻因大雪封路,一時運不進來。
盛思顏他們家因聽了王毅興,也就是王二哥的提醒,早早地囤了米糧在國公府里,別說一個冬天,就是半年都無礙的。
牛小葉她家跟王二哥更熟,應該也準備了吧?
牛小葉卻一臉茫然的樣子。道:「不知道呢。反正我只要每天有飯吃,就不管別的事了。我哥說沒事,就是沒事吧。」
盛思顏往轎子外看了一眼,果然看見很多面目青紫的人靠坐在街邊巷口。好奇地道:「這些人怎麼坐在這裡?要幹嘛?不冷嗎?」
牛小葉探頭看了一眼,道:「那是凍死的人。」
盛思顏打了個哆嗦,忙縮回頭,半天緩不過勁來。
雖然知道這些人跟她沒有關係。他們的死跟她也八竿子打不著邊,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起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句詩。
牛小葉卻已經說了出來:「我哥說,還是鄭二小姐有一顆悲天憫人的心。『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句詩簡直說到骨子裡去了。」
「這也是《想容文集》裡面的句子?」盛思顏已經對鄭二小姐的「出格」行徑淡然了。連瓊瑤奶奶都不放過的人,還能指望她放過杜甫?!
「是啊。我哥幾乎倒背如流了。」牛小葉笑嘻嘻地道。
牛小葉的大哥牛大朋是鄭想容的狂熱崇拜者。
唉,如果這鄭二小姐沒有作死,不跟二皇子相戀,大概也不會落得這種早死的下場吧……
不過一想到這件事跟皇室有關。盛思顏又忍不住腦洞大開了。
是真的病死嗎?還是「被病死」?兩者之間差別可是很大的。
牛小葉在她耳邊嘰嘰喳喳說著話,盛思顏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著話。
兩人正說得高興,那轎子突然顛簸起來。
盛思顏和牛小葉忙相互扶持,極力穩住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