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氏過世不到一年,盛寧芳、盛寧松和盛寧柏還在重孝當中,只過來吃一頓團圓飯,就要回房歇息。
這三個孩子一年前還是經常在外面亂跑的人,現在被拘在屋裡,很是磨他們的性子。
盛寧芳本來覺得氣悶,但是在綠玉館待久了,她也習慣了,只是一直盯著盛思顏。
當初她生母塗氏老是說她不比盛思顏差,結果現在卻差了這麼多,她還是有些不甘心,總想跟盛思顏比一比。
「……大姊,你不是受傷了嗎?怎麼你都好了,牛家大姑娘都沒有好?還有海棠呢?她也沒好嗎?」盛寧芳仔仔細細打量盛思顏,看不出她有受傷的樣子。
盛思顏笑道:「我傷的又不重。」
「可是牛大姑娘聽說傷得挺重的。」盛寧芳狐疑問道。
「是啊。她是挺重。」盛思顏笑眯眯地道,已經猜到盛寧芳要接下來問什麼了。
盛寧芳果然問道:「你們一起受傷,怎麼她傷得重,你傷得輕?」為什麼不死在外頭算了……
盛思顏斜睨她一眼,微笑道:「因為她救了我啊。所以她傷得重,我傷得輕。」
「啊?」盛寧芳沒有想過來:「那海棠怎麼也受傷了?聽說傷得還不輕?」
「海棠也救了我啊。」盛思顏面不改色地說道。
「兩個人都救了你?不會吧?!」盛寧芳表示不信。
「怎麼不會?一個是我朋友,連太后娘娘都誇她舍己救我,難道有假?一個是我丫鬟。丫鬟救主。是份內之事,你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盛思顏淡淡說道:「不過這些話,你在家裡說說也就罷了。要是出去亂說。別人會笑話你沒腦子,這點簡單的事情都想不過來。」
盛寧芳被盛思顏堵得咬牙切齒,一怒之下,手一揚,手邊一碗甜湯就往盛思顏頭上潑去。
「大姑娘小心!」盛思顏身邊的二等丫鬟豆蔻迅速沖了過來,擋在盛思顏和盛寧芳之間,用身子護住盛思顏。
盛思顏和盛寧芳本是相鄰圍坐在一張圓桌上。
盛寧芳一動手,那碗甜湯全數灑在豆蔻的背上。
豆蔻穿著盛思顏給她們過年的新衣,淡黃色紡綢面子的羊皮小襖。那紡綢禁不起水漬,被盛寧芳潑得甜湯染得變了顏色。
盛七爺和王氏在對面看得清清楚楚。都很惱怒。
盛七爺怒喝一聲:「寧芳!你這是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