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禮和周懷信的娘親吳雲姬便是出身吳國公家,是吳老夫人的嫡幼女,從小就跟神將府周家的嫡幼子定了親。
吳嬋娟和吳兆昆跟周家三房的三個兒子是姑表親,以前也是常來往的。
周懷禮對吳嬋娟笑著點頭,又讓周懷信叫表姐,對吳兆昆卻不過是隨便點點頭了事。
好在吳兆昆才六歲,於人情世故還是迷迷糊糊,並沒有在意。而且他是頭一次跟著二姐來這種場合,有些怕生,總想躲著人。
周懷信跟著鄭玉兒和吳嬋娟進去。坐在少年郎那一桌,跟吳兆昆坐在一起。
周懷禮今兒來遲了,是特意將自己的小弟送過來的。周家別的男丁,都過了十二歲,不能來這個內院綠楊閣里。跟姑娘們在一起宴飲了。
當初他們年少的時候,對這種場合也是不陌生的。
可以說他們中很多姻緣,就是從這種少年時期的筵飲遊樂中滋生的。
這就是男女之間初步的相處。
完全不認識的男女之間進行盲婚啞嫁,在大夏皇朝還沒有出現過。
不過有些喜歡多管閒事的「有識人士」已經逐漸從想容女學推行的《女四書》中看見了禮教大防,開始遊說那些世家大族對於女子要管束得更加嚴厲,極力推崇「男女七歲不同席」,還有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但是如今是太后當政,世家大族的女子地位崇高,對於那種迂腐人士的言論便沒人理睬。
而入想容女學受影響的女子,又是中層家庭為主,所以如今大夏皇朝女子的地位,基本上呈兩極分化之態。
上層的世家貴女更自由一些。規矩也少一些,也還沒有女子無才便是德的陳詞濫調。
中層家族的女子卻已經開始了被重重禮教關在籠子裡的日子。
而最下層的女子,卻為生計所迫,無法被關在後院無所事事。很多人家有瓦遮頭就不錯了,哪裡來的後院呢?更別說二門了……
周懷禮將幼弟交給鄭玉兒帶進去。站在門口又看了一眼屋裡,笑著問道:「剛才是哪位姑娘說的『畏威不服德』?實在是振聾發聵。兵部、禮部、吏部和神將府爭論了數十年,也沒人能把這個道理用這樣深入淺出的話說出來。」
牛小葉馬上用手指著盛思顏的方向:「是她,盛國公府的盛思顏!」末了又加一句:「我的知交好友。我們可是有過命的交情!」
盛思顏皺了皺眉頭,苦笑道:「不敢當。這些日子我家裡有事,長久不出來,往日的朋友都疏遠了,還望大家不要見怪。」很含蓄地表示她跟牛小葉不是知交好友了。
況且她今日一直「牛大姑娘」、「牛大姑娘」的叫著,而對鄭玉兒卻是「玉兒姐姐」地叫著,明顯分了親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