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接過管家的重任,一心一意照顧娘親和剛出生的弟弟。
盛七爺又向宮中回報,說家裡生了嫡長子,迫不及待想給剛出生的兒子請封世子。
監國的太子將他的奏章呈給太后定奪。
太后自從去年臘月里將監國之權讓給太子之後,就一直在安和殿「養病」。
「太后娘娘,盛國公剛剛上了摺子,說他夫人生了兒子。要給他剛出生的兒子請封世子。」姚女官端著一盤奏章從外間走進來,放到太后案頭。
太后穿著一襲月白色竹葉暗紋長裙,淡藍色鮫綃紗半臂,頭上只梳了如意髻。插了一支白玉釵,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倒顯得清麗絕倫。只是這半年一直在深宮養病,她臉上的肌膚沒有以前那樣飽滿瑩澈。
太后拿著一支赤金嵌絲的靶鏡細細地瞧,看見眼角似乎有了細細的紋路,一陣心煩,將靶鏡扔到妝檯上,懨懨地道:「這些太醫都是廢物!將這些破玩意兒誇得天花亂墜,卻一點用都沒有!」說著。將妝檯上一些小白瓷瓶子一推,全數劃拉到地上。
幸虧碧玉嵌花的地面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衣,那些小瓷瓶子縱然摔到地上,也沒有砸碎,只是滾得到處都是。
一不留神踩到。摔個跟斗就不好了。
宮女們忙上前將那些小白瓷瓶拾起來。
姚女官低頭看了看,道:「太后娘娘,這桃花蜜和天仙散都不管用嗎?」
桃花蜜是太醫專給太后研製的抹眼角細紋的膏體,天仙散是專門敷在臉上,據說能讓肌膚白嫩的藥粉。
「管用?你看看我的臉!——如果管用,就不會變得又老又丑了!」太后十分惱怒,纖長的指甲上淡粉色的蔻丹帶有珠光。在幽暗的深宮裡閃耀。
姚女官無語。
太后娘娘其實已經年過五旬,沒幾年就要到耳順之年了。
以這樣的高齡來看,太后的樣貌實在是太年輕了,看上去就像三十多歲的人。
當然,太后的參照物不是三十婦人,而是先前鄭素馨給她調理的二十少婦……
姚女官吁一口氣。暗道鄭素馨這人別的不說,一手醫術真的是出神入化。她是如何給太后娘娘保養的呢?宮裡這麼多太醫都束手無策呢……
想到宮裡的太醫,姚女官心裡一動,她想起了盛七爺。
「……太后娘娘,要不。讓盛七爺來幫您調理調理?那鄭宜人也不過是學了盛家的皮毛而已。若是盛七爺出手,豈不是更厲害?」姚女官推薦盛七爺,不想給鄭素馨表現的機會。
太后搖搖頭,重新拿起靶鏡左看右看:「不一樣的。盛七精通的是治病,而鄭素馨精通的是養顏。——術業有專攻,倒不好強人所難。」
放下靶鏡,太后又薄薄上了一層紫茉莉花粉,才慢慢起身:「勉強還能看。」又問姚女官:「今兒都哪些事?沒有重要的事哀家就不看摺子了,你給太子拿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