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鄭素馨不假思索地駁了康氏。
康氏一驚:「怎地不行?」
鄭老爺子也探詢地看向鄭素馨。
鄭素馨自知失態,忙咳嗽一聲,緩緩將那信闔起來,遞迴到康氏手裡,臉上已經恢復常態。
她微笑著淡然道:「二皇子有這個心,我們心領就行了。至於他想尊想容為原配正室,這件事還是要商榷一下。咱們四大家族是不能跟大夏皇室聯姻的,難道爹您忘了嗎?」
鄭老爺子一窒,訕訕地道:「沒忘。沒忘,但是想容不是不在人世了嗎?不過是個虛名,不打緊吧?」
「虛名打不打緊,現在看不出來。爹、娘。我知道你們很高興想容魂魄有靠,但是你們也當為鄭家想想。如今咱們家,何苦跟二皇子攪在一起呢?不管是虛名,還是實在,都不是好事。」鄭素馨定了定神,苦口婆心地勸說鄭老爺子和康氏。
康氏聽了有些不高興,別過頭看著這屋裡的擺設出神。
鄭老爺子卻明白了鄭素馨的話。他遲疑半晌,終於長嘆一聲,道:「素馨說得對。我們,還是不能跟二皇子走得太近。」
「啊?!」康氏十分著急。「可是想容,想容她……」
鄭素馨按住康氏的胳膊,緩慢卻堅定地道:「娘,我明白你的難過,我也是一樣難過。但是我們不能只想著自己高興。我們也要為整個鄭家著想。」
「二皇子迎想容的靈位進門而已,跟鄭家滿門有什麼關係?」康氏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盛老爺子餵錯了藥,跟盛家滿門有什麼關係呢?為什麼盛家滿門都被斬了?」鄭素馨這一次寸步不讓,一點都不容情,用盛家的事情提醒鄭老爺子,不要給鄭家帶來如同盛家那樣的滅門之災。
康氏被鄭素馨的眼神看得訕訕地,低了頭拿帕子醒了醒鼻子。不敢再說話。
鄭老爺子長嘆一聲:「我會婉拒二皇子的好意。」
鄭素馨頓時覺得那股從看到信就堵在她胸口的氣終於順了。
「爹娘拿主意吧。我就是提個醒兒。畢竟鄭家是我娘家。鄭家好了,我在吳家才會好。」鄭素馨笑容滿面地說道。
「嗯,你好生侍奉公婆,相夫教子,沒事不要老往娘家跑。」鄭老爺子囑咐了她幾句。就跟她一起離開內院,回自己的外書房去了。
鄭老爺子一路無話,鄭素馨也不敢再提此事,只是拐著彎向鄭老爺子套話,想知道明年春闈的考題都是什麼範圍。
鄭老爺子是個古板人。雖然心裡有事,但是也聽明白了鄭素馨的意思。
「……我是主考官,不可能跟別人說考題的。這些話,你問都不該問。以前你倒是知書識禮,如今怎麼連這一點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你再這樣,我可是要去吳家,跟你公公婆婆好生說說,把你帶回家好好訓教。」鄭老爺子橫了鄭素馨一眼。
鄭素馨被噎得面上一紅,忙低了頭,心裡暗暗著急。
她答應了要幫吳長閣弄這一次春闈的考題,可是沒想到爹居然油鹽不進,根本不肯行這個方便!
鄭素馨咬了咬牙,默默地看著鄭老爺子的背影消失在抄手遊廊的拐角處,眯起了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