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嬋娟交遊廣闊,一來就跟亭子裡認得的貴女四處打著招呼。
一番寒暄之後。她看見了坐在角落裡的盛思顏和鄭玉兒,笑著走過去,對她們道:「盛大姑娘、表姐,你們倒坐得逍遙。」
盛思顏和鄭玉兒忙向她還禮,邀她坐下說話。
三個人還沒有說上幾句別來無恙。就聽另一邊桌上皇后娘家的姑娘正在說周懷軒。
「……聽說周小將軍在西北殺戮過重,人說他命帶七煞,是天煞孤星的命。」
盛思顏皺了皺眉頭,十分不喜這種說法。
吳嬋娟更加不喜,已經站起來道:「你們說什麼呢?什麼天煞孤星?周小將軍有父有母,祖父母健在,還有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你倒是說說,到哪裡找這樣四角俱全的天煞孤星?!」
盛思顏雖然不喜吳嬋娟,但是也忍不住要給她點一個贊!——說得真好!
那皇后娘家的姑娘被吳嬋娟嗆得滿臉通紅,淚珠在眼底里直打轉,一幅柔弱無依的樣子,我見猶憐。
吳嬋娟卻還是不放過她,一揚眉,還要再刺她幾句,鄭玉兒忙在後面扯了扯她的袖子。
吳嬋娟醒悟,只好不情願地改了話題,道:「周小將軍明明是為國效力,偏偏有人就是愛編排!」
「不是我編排,大家都曉得,這一次神將府太過火了,聽說在西北真的是殺得血流成河,是真的成了血河……」那姑娘不服氣地嘀咕道。
血河?!
盛思顏猛地抬起頭,一下子想起了她做的那個夢!
吳嬋娟還在跟那個姑娘拌嘴:「什麼血河?!你真會說!我聽說過,那是咱們神將府大軍在西北打贏的最艱難的一仗。蠻子屠了我們一個鎮子,將人頭填滿了護城渠。周小將軍大怒,親點五千將士,快馬奔襲蠻子營地,盡殲十萬蠻軍,放干他們的血,染紅了整條西北長河,從此那河被當地人叫做『紅河』,所有蠻子嚇得不敢再戰,束手就擒,盡皆臣服!」
「啊?真的是放幹了血?染紅了長河?!」
貴女們有的覺得激動振奮,有的卻覺得太血腥恐怖,對周懷軒的印象,一下子複雜起來。
盛思顏恍惚起來。
血河……紅河……
是巧合吧?
一直到散席之時,她都是心神恍惚的樣子,心裡似乎注滿了陰霾。
從瓊林苑的亭子裡下來,王氏領著她往門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