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他說完轉身就走,留下周承宗在書案後頭一個人發愣。
這小子,越發得神出鬼沒、神鬼莫測了!
怎麼說改就改了主意?!
剛才還斷然拒絕,一轉身就變了。
但是,也正是因為這種出其不意的特性,周懷軒在戰場成了西北蠻子最頭疼的對手。
這一次在西北的大勝,至少能夠保證大夏西北五十年沒有戰事了……
神將府從大夏立國以來就掌軍,歷代神將大人幾乎都是葬身沙場,馬革裹屍。
想來想去,還是以前的神將大人們太過仁厚慈悲了。
若是都像軒兒這樣對敵人毫不容情,大夏的國土不知道拓寬多少倍了。
周承宗在書房裡靜靜地想著,為這個兒子充滿了驕傲。
吳國公府的明瑟院裡,吳嬋娟抱著她娘親鄭素馨,扭股糖似地扭,不斷哀求:「娘……娘……您就允了我吧……」
「胡鬧!」鄭素馨低低地訓斥她:「婚姻大事,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個姑娘家自己去挑夫婿,羞也不羞!」
「可是……可是……我聽說,娘年輕的時候,不也是自己挑的夫婿……」吳嬋娟不滿地嘟噥道。
「誰說的?」鄭素馨沉下臉,她一向行得正、坐得直,才沒有同那些沒有廉恥的女子一樣去給自己尋夫婿。——她的夫婿,都是自己尋到她家的……
「大舅母說的……」吳嬋娟撅起嘴:「娘,憑什麼您能自己挑?我不能自己挑?」
「你大舅母?」鄭素馨長眉一挑,又好氣又好笑:「她知道什麼?你娘我嫁人的時候,她還貓在鄉下莊子上呢!」
「啊?」吳嬋娟傻了眼:「她不知道啊?」
鄭素馨正色道:「娘都是怎麼教你的?作為女子,只要謹言慎行。自然有好姻緣上門,你急什麼?上趕著的不是買賣,你明白嗎?」
吳嬋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過還是纏著鄭素馨。「可是娘,我也要嫁人了,您想為我找個什麼樣的夫婿呢?」
吳嬋娟已經十五歲了,但是還沒有定親。
「你放心,你的婚事,不僅是咱們家最重要的事,也是宮裡頭很關心的事。」鄭素馨笑眯眯地對吳嬋娟眨了眨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吳嬋娟羞澀地點點頭:「那我就靠娘了。」
「你不靠我靠誰呢?——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鄭素馨有些傷感地撫著吳嬋娟的面頰。想起吳嬋娟剛出生的時候,她們娘兒倆過得地獄般的日子。
吳嬋娟沒有聽出來鄭素馨語氣中的酸澀之意,她只是滿心激動,悄悄伏在鄭素馨耳邊道:「娘,周小將軍……周小將軍實在是生得太俊了……」
鄭素馨聽了倒有些好笑。
果然小姑娘都抗拒不了一張俊臉。
當初的自己不也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