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盛七爺喝了幾杯酒,特別愛顯擺。
「寧柏,過來,給咱們今年的新科狀元王公子敬杯酒!以後要多向王公子請教,他的學問是連鄭老爺子都讚不絕口的。」盛七爺叫了自己的庶次子盛寧柏過來。讓他給王毅興敬酒。
盛寧柏一聽是今年的新科狀元,仰慕得不得了,忙拎了酒壺過來,親自給王毅興滿上一杯,舉過頭頂,彬彬有禮地道:「寧柏敬王狀元一杯!」
王毅興笑著接過,一口抿了。道:「多謝盛二公子。」
「不敢當不敢當……」盛寧柏喃喃說道,臉上激動得紅彤彤的。
走回座位上坐下的時候,他都是暈乎乎的。
塗氏的三個孩子當中,大兒子盛寧松被送到了松山學院附學。大女兒盛寧芳被禁足了一年半,只有這個小兒子盛寧柏跟兩個哥哥姐姐都不同,聽話。也聰慧一些,王氏和盛七爺對他是真當兒子教養的,不同另外兩個孩子。
盛寧柏的性子也柔和一些,跟盛思顏處得極好。
這兩年,因他親哥哥親姐姐跟他疏遠了。他就跟盛思顏和小枸杞熟悉起來。
盛寧芳聽說王毅興是狀元爺,也吃了一驚,瞪著眼睛上上下下又打量了王毅興兩眼,見王毅興看了過來,她忙又低下頭,避開他的眼神,自己暗暗琢磨。
她今年十二歲,也是到了要說親的年紀了。
其實從她七八歲開始,塗氏就不斷在她耳邊念叨要給她找什麼樣的郎君,她心裡早就存著這件事了。
以前,她喜歡村口的大哥哥,後來來了盛國公府,村口的大哥哥自然配不上她了,這眼前的狀元爺,好像還不錯……
盛寧芳用勺子在碗裡劃拉一遍,又偏頭飛快地睃了王毅興一眼。
王毅興正給盛思顏夾菜。
「這金銀蛇羹不錯,補腎明睛。你眼疾雖然好了,但是也要好好保養,免得一個不慎,又傷了眼睛就不好了。」王毅興是看著盛思顏從一個小小的盲女,長成為明眸善睞的小姑娘的。
以後就是大姑娘了……
王毅興看著她的眼光越發柔和。
盛思顏勉強吃了一口,苦著臉道:「有點苦,還有些腥。」說完又討好地道:「沒有王二哥做的菜好吃。」
王毅興笑道:「拍馬屁也不行。來,把這吃了。」說著親手夾了一塊蛇肉,送到盛思顏嘴邊。
「吃。」只說了一個字,態度卻很堅決。
盛思顏躲不開了,只好一閉眼,張嘴將那蛇肉咬下,胡亂嚼了嚼,就咽了下去,然後趕緊喝了一大口清水,漱一漱蛇肉那股腥苦的味道。
王毅興見盛思顏的小臉皺成這般模樣,也嘗了一口那金銀蛇羹,慢慢咀嚼了半晌,也咽了下去,才道:「這蛇肉收拾的時候,蛇膽有些弄破了,沾了一點在蛇肉上,所以有一點點腥苦之味沒有壓下去。」
其實也是可以壓的,比如做成極麻辣的燴蛇肉就行,包管一點腥苦味兒都吃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