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宜室待大家看夠了,才笑盈盈地站起來,道:「這一次,咱們玩個不一樣的擊鼓傳花。」說著,將手裡的一個簽筒舉了起來:「誰拿著了花,就過來抽一支簽,看看這花簽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不好?!」
「好!」姑娘小子們看著山腳下的那些男人玩流觴聯句。早就手癢了,一聽文宜室的提議,轟然叫好。這種玩法還沒玩過呢!
盛思顏卻覺得脊背發涼。
她想逃避,但是別人不讓她躲開。
文宜室走過來。主動攜了盛思顏的手,將她拉入場中坐下。
盛思顏無法,只好跟這裡的姑娘小子們一起玩擊鼓傳花。
鼓聲咚咚咚咚地響起來,那朵絹花在姑娘小子們手裡傳遞著,一輪一輪,落到不同的姑娘小子手裡。
前面抽到的花簽,都是或者做詩一首,或者對個對子,都很容易。
都是世家大族,或者官宦人家的姑娘小子。隨便做首詩,聯個句不成問題。
問題是,每抽出一支花簽之後,那支簽就被放到另一個簽筒,不放回去循環使用了。
眼看簡單的花簽都被抽走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幾個在裡面,盛思顏不由心裡打鼓。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這一次,一輪鼓聲之後,那絹花恰好落在盛思顏手裡。
她就知道她逃不掉的。
盛思顏笑了笑,起身隨意抽了一支花簽,遞給擊鼓傳花的令官文家四姑娘文宜從。
文四姑娘笑嘻嘻展開花簽,大聲念道:「曼陀羅花!——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得此簽者,佳婿近在咫尺!簽詞曰:有花折時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因要折紅花一朵,以應景!」
念完這支簽,文四姑娘有些不高興。憑什麼連抽個簽她都能投機取巧……
得佳婿!這佳婿還近在咫尺!這不明擺著是正在下面聯句的狀元郎嘛!
盛思顏聽了好笑,也很高興。不用做那些詩啊詞啊,也不用她唱小曲兒,真好!
「好吧,哪裡有紅花?我去折一朵過來。」盛思顏左右看著,見這飛來亭邊儘是異草奇藤。蒼翠欲滴,居然看不見一朵紅花,不僅扁了扁嘴。
「咦?沒有紅花啊?那你得聽令官的。令官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文宜從極為高興地道,興奮得臉都紅了。
「呃,你說說看。」盛思顏一邊四處看著找紅花,一邊敷衍文宜從。
「我聽說越女踏歌采青蓮,是江南蔣州道的盛景。盛大姑娘說不定要去江南做人媳婦,不如給我們跳一曲踏歌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