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虎口處的傷痕看上去不像完全的新傷,倒像是在舊傷上新添的傷口,而且那傷口的樣子,好像兩顆牙印,人的牙印……
周懷軒默默地看了一眼,便低頭下去,含住她的右手虎口處,牙齒在她的虎口處逡巡,找到傷痕,舌頭緩緩伸出,捲住她的傷口。濕潤的舌頭在她虎口處眷戀來去,再用力吸了一口。
然後吐到水邊的濕地上。
那血甘甜芬芳,顏色鮮艷,根本就不像是中了蛇毒的血。
周懷軒一怔。
再試著給盛思顏把脈。
她的脈搏雖然跳動緩慢,但是沉著有力,並不像是中了劇毒性命垂危的樣子。
周懷軒又去試探盛思顏的鼻息,發現她的呼吸也在緩慢地恢復中。
周懷軒鬆了一口氣。
有呼吸,又有脈搏,應該不會有大礙。縱然還有殘餘的蛇毒,她爹是盛七爺,一定有法子給她清毒的。
「……冷……」暈迷中的盛思顏喃喃地說了一個字,頭一歪,她頭上那支歪歪斜斜的金絲鑽明月簪便從她頭上滾落,掉到水裡。
周懷軒忙將盛思顏靠在水邊大樹的樹根上,自己一手護著她,一邊墩身潛到水裡,要去撿她那支剛剛掉下去的簪子。
可是水邊樹根上的青苔太滑了。
周懷軒一不小心,哧溜一下,整個人都滑到水底。
他倒是眼疾手快,及時將盛思顏放開,才沒有將她再次帶入水裡。
那簪子卻似在跟他捉迷藏,蕩蕩悠悠往水底落下去。
周懷軒用力蹬腿,如一支離弦之箭一樣往那簪子掉落的地方游去。
就在這時,從那邊的水道上又游過來幾個人。
當先一個正是王毅興。
剛一拐彎,他一眼就看見盛思顏那嫩黃色的衣衫,在前面不遠的大樹樹根處飄飄蕩蕩,她整個人趴在樹根的虬幹上,載沉載浮。
「思顏!思顏!」王毅興胸中升起一陣狂喜,奮力沖了過去,游到掛在虬干邊上的盛思顏身旁,托住她的頭,再一次叫她:「思顏!思顏!你能聽得見嗎?」
盛思顏晃悠悠地睜開眼睛看了看。
原來是王二哥來救她了!
只要王二哥來了,就沒事了。
她頓時全身都放鬆了,輕輕叫了一聲:「王二哥……」然後頭一歪,又暈倒在王毅興懷裡。
王毅興在水裡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盛思顏身上,然後打橫抱起她,從水邊走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