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這種話都說了出來了,這件事看來似乎不能善罷甘休。
可是那盛家……那盛家……
明明當年盛家被太后下令滿門抄斬了,怎會又要給盛家的女兒撐腰呢?
文宜室就是想到當初的事,才對四妹文宜從的主意睜隻眼閉隻眼的。
文宜從哭著道:「那盛家人明明知道我們是太后的娘家人,還要跟我們作對,要搶姐夫,我不過是……不過是要幫姐姐而已!」
文宜室臉色一變,低聲呵斥道:「四妹!別胡說!快向姑祖母道歉!」又忙磕頭:「姑祖母,四妹她年紀小,不懂事。也是不想別人看輕我們文家。看輕……」
「看輕文家,就是看輕哀家,是吧?打你們的臉,就是打哀家的臉。是吧?」太后嗤地一笑:「你們真是好大張臉!還能代表哀家說話了……」
太后站了起來,在安和殿裡緩緩走了兩步,看著這殿堂里高高的龍骨,絢麗的藻井,搖頭輕聲嘆息道:「哀家原以為你們是懂事的,現在看來,哀家是想錯了。罷了,你們回去吧,把你們的祖母叫進來。」
文家四姐妹的祖母就是昌遠侯夫人。她在安和殿外的大門處候著。並不是十分擔心。
太后是昌遠侯的嫡親妹子,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家裡人,最多把四個女孩子叫進去罵一頓也就是了,回去她再禁足她們一個月,應該就可以了。
昌遠侯夫人正琢磨著要如何去盛家討回公道。就聽姚女官走過來道:「太后宣昌遠侯夫人進殿。」
昌遠侯夫人一怔。
以往姚女官都是笑嘻嘻地說:「太后請昌遠侯夫人進去。」
今天卻是格外生疏地:「太后宣昌遠侯夫人……」
剛走上台階,就看見安和殿的大門轟然開啟,文家四個姑娘如喪考妣地走出來。
「這是怎麼啦?」昌遠侯夫人走過去問話。
文宜室忙一把拉住要開口說話的文宜從,對昌遠侯夫人搖了搖頭,使了個眼色。
昌遠侯夫人更加吃驚,飛快地睃了她們一眼,低頭進去了。
安和殿的大門又在昌遠侯夫人身後關上。
太后站在安和殿中央。束著手,仰頭看著那大殿頂上的藻井。
昌遠侯夫人行了一禮,笑著道:「太后娘娘……」
「太后……」太后咕地笑了一聲,重複昌遠侯夫人的話,轉頭看著她:「大嫂。哀家進宮的時候,才十六歲,嫁給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子做繼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