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沒人發現盛思顏其實沒有中毒吧?
「……王毅興那小子知不知道?」盛七爺低聲問王氏。
王氏搖搖頭:「他不知道。這些天天天來家裡問思顏怎樣了,擔心得不得了。」
「他好歹救了思顏一命。若不是他及時把思顏從水裡撈起來,暈過去的思顏不會被毒蛇毒死,但是會被水淹死。」盛七爺心有餘悸地道,對始作俑者文四姑娘更加痛恨:「文家人還知道壯士斷腕,不然地話。哼!」
王氏跟著坐到盛思顏床邊,憐惜地給盛思顏掖了掖被子:「思顏一直說她很冷,我都恨不得給她生爐子了。」
這都快夏天了,她卻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會不會潭水太涼,她給凍壞了?」盛七爺想起一事。「你給她好好查查。姑娘家如果凍壞了可是不好。」
王氏知道盛七爺說的是什麼意思,是在擔心盛思顏的身子被凍壞了,會影響以後的生育能力。
女人不能受寒,一受寒就各種毛病。
王氏忙道:「我是要好好查查。」
盛七爺起身:「你快查。我親自去給思顏煎藥。」
盛七爺出去外頭煎藥,王氏在屋裡給盛思顏做仔細的身體檢查。
半個時辰之後,王氏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被凍壞。
她一直說冷,大概是發高熱的緣故。
王氏又給盛思顏換了幾個涼帕子,才喚了木槿進來,讓她和豆蔻好生伺候大姑娘。
王氏又有了身孕,還有小枸杞要照顧,也不敢太過操勞。
盛七爺的藥煎了來,由木槿餵給盛思顏喝了,到了晚間,盛思顏的高熱終於退了。
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看著從鮫綃帳里透過來的朦朧昏黃的光芒,覺得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像是還在那個深潭裡面,被水浸得透濕。
盛思顏撐起半個身子,伸手撂開帳簾。
木槿和豆蔻鋪了鋪蓋睡在她床前的腳踏上。
聽見床上的聲音,木槿第一個睜開眼睛,翻身一看,見是盛思顏蒼白著一張臉從帳子裡怔怔地往外看,忙驚喜地道:「大姑娘,您好了?」
盛思顏虛弱地笑了笑,輕聲細氣地道:「我身上都是汗,睡不著,你打盆溫水來讓我擦擦身子。」
「哎!您等著!」木槿一咕嚕爬起來,又道:「您先回去躺著,奴婢馬上就拎水過來。」
隔壁的耳房有薏仁在那裡看著火,熱水熱飯煎藥都方便。
豆蔻聽見她們倆說話,也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看見盛思顏對她微笑,也是很驚喜地道:「大姑娘!您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