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就算盛思顏有那長袖善舞的本事,王氏也不願她陪著王毅興去走這條辛苦的路。
當然,如果盛思顏對王毅興一往情深,非他不嫁,那王氏也沒有法子了。再苦的路。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陪女兒走下去,等著在她最辛苦艱難的時候幫她一把。
這一刻,王氏有些後悔這陣子讓王毅興在盛國公府來去自由。若是因此讓盛思顏對王毅興暗生情愫,她可就是自作自受了……
「我們思顏。你是知道的,從小就比一般的孩子可憐,是我和她爹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斷斷吃不了苦。」王氏打算把醜話說在前頭。
王毅興忙道:「伯母放心。我也是看著思顏長大的,我知道她雖然看上去柔弱,其實堅韌著呢。而且我當然不會讓她為外面的事情煩心。」
「……毅興,你跟我說實話,二皇子,到底想做什麼?」王氏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拋在一旁,問了一個她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問題很重要。
王氏本來覺得二皇子應該是滿足於做個賢王。所以才選定王毅興為東床快婿。但是現在看了王毅興中了狀元之後的表現,她又不確定了。
如果二皇子只是滿足於做個賢王,王毅興又何必在京城的世家高門四處奔走,並且緊盯著四大國公府的動向呢?
王毅興一聽就警醒起來。他也明白這個答案很重要,一不小心。王氏可能就要把他剔除了,忙道:「我姐夫只是想自保。您也曉得,他為何避居江南,並且放著世家高門的嫡女不娶,娶了我姐姐這樣沒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女子為正室。」
「自保?」王氏又看了王毅興一眼,低頭垂眸,端了茶吹一口熱氣。半晌才道:「……你姐姐有了你這個弟弟,也不算沒有家世背景了。」
只要這個弟弟娶個世家女,跟二皇子本人娶一個有什麼差別?——反而更妥當。
王毅興靜靜地笑,並不答話。
王氏抿了一口茶,慢慢地道:「你先回去吧。我現在乏得很,以後有空再來說話吧。」
王毅興見問不出什麼東西。只好告辭而去。
臨走的時候,他想了想,沒有將漆盒取走,而是空著手出去了。
「王二哥走了?」盛思顏驚訝,居然忘了取走漆盒。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盛思顏想了想,還是帶著木槿來燕譽堂,問問娘剛才王二哥過來做什麼了。
王氏在歇中覺。
兩個大丫鬟在旁邊打扇,一邊乜斜著眼睛打盹。
盛思顏在門口站了一站,心神不寧地回去了。
過了不久,京城裡出了一樁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