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也是太得意忘形了。以為太子遂了他們的意,要拿捏我們四大國公府就更是手到擒來了。——真是可笑!」鄭素馨輕輕笑了一聲。
「這是自然,但是娘。您到底……到底有沒有對……對馮夫人說過啊?」吳嬋娟著急地很,生怕昌遠侯府文家再出什麼妖蛾子。
「你別急啊!」鄭素馨笑盈盈地安撫她:「這件事急不得。等這件事淡一淡,咱們再提不遲。」
吳嬋娟想了想,撇了撇嘴道:「那文宜室自取其辱罷了,為何我們還要讓著她?」
「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是人之常情。你放心。懷軒說了這句話,滿大夏皇朝不會有人家再敢去他家說親了。——到時候,我讓你馮姨媽親自上門來求我把女兒嫁給她兒子!」鄭素馨似笑非笑地道,將一支點翠蝴蝶簪插入吳嬋娟的髮髻。
拿著靶鏡一照,照花前後鏡,花面交相映。正是人比花嬌。
鄭素馨見女兒生得如此嬌艷,十分得意,心下暗暗籌劃。
神將府里,周懷軒被周老爺子叫入丹室。
在青紗窗邊的青煙繚繞中,周懷軒和周老爺子對坐弈棋。
「……軒兒。你這件事,做得太過了。」周老爺子將一粒白子放入棋盤,一個死角頓時生了活眼。
周懷軒面無表情地放下一顆黑子,將周老爺子剛才做活的眼兒又堵得死死的。
「你?!」周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睛:「你小子是要趕盡殺絕啊?!連祖父都不放在眼裡?有你這樣下棋的嗎?懂不懂得尊敬老人家?!」
周懷軒抬眼,眉梢一跳,精緻的下頜輕點:「想讓我尊敬?還是想悔棋?」
一下子拿捏住周老爺子的死穴。
周老爺子下得一手好臭棋,神將府從上到下凡是會下棋的人平時走路都小心翼翼,不敢靠近周老爺子養靜的院子十丈之內。
因為一靠近,就被他拉去陪練,簡直是苦不堪言。
周老爺子瞪了周懷軒一眼:「你這死小子!」然後眉開眼笑地道:「悔棋!悔棋!當然是悔棋——尊敬是什麼意思,我老頭子不懂!」
周懷軒淡笑著看著周老爺子悔了一步棋,又悔一步棋,再悔一步棋……
「你再悔,咱們就只有從頭下起了。」周懷軒面無表情地敲了敲棋盤。
「沒問題……沒問題……咱們重下……重下……」周老爺子殷勤地又把幾顆黑子擺了上去,故意做成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