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那時候她爹盛七爺一提起鷹愁澗的正室妻子和孩子,她生母塗氏就很不高興,在家裡摔摔打打,甚至還打罵他們姐弟三人。
因為一提起王氏和她的孩子,只能提醒塗氏,她只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妾室!
所以盛寧芳對鷹愁澗這個地方簡直耳熟能詳。
牛小葉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暗暗決定有空要去鷹愁澗看一看。
不知怎地,她相信盛寧芳的話,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當然,也許是在她心裡,她太想將盛思顏拉下馬來。
盛思顏唯一強過她的地方,就是她的出身。
如果能找出原因,證明盛思顏真的連盛寧芳這個庶女都不如,那王毅興,也許就不會執意要娶盛思顏了……
可是牛小葉也知道,這個想法十分渺茫。
甚至有九成九的可能,是塗氏這個妾室故意抹黑正室和嫡女的詆毀之辭而已!
牛小葉從盛寧芳的綠玉館出來,一直心神不寧。
從盛國公府坐完席出來,她默默地走在她大哥牛大朋身邊。
牛大朋在側頭跟王毅興說話。
一陣夜風吹來,牛小葉打了個寒戰。
牛大朋都沒有注意呢,王毅興卻看見了,他將自己身上的薄綢披風解了下來,披在牛小葉肩上,含笑道:「小葉,夜晚風涼,不要招了風。」
那帶著王毅興體溫的薄綢披風披在牛小葉身上,讓她全身頓時如同火一般燃燒起來。
這樣溫柔的笑容,輾轉的眸光,微翹的唇角,落在牛小葉眼裡,無一不讓她發狂……
「……思顏,對不起。」牛小葉在心裡喃喃地道,眼裡一熱,急忙垂下頭,不讓別人看見她眼裡的淚光。
她攏了攏身上的薄綢披風,深吸一口氣,跟在牛大朋身邊上了車。
回家之後,牛小葉仔仔細細打算了好幾天,才向牛大朋開口:「大哥,有件事,我想你幫我個忙。」
「什麼事?」
牛小葉本想求牛大朋派人去鷹愁澗那邊的村子去查探王氏和盛思顏以前的行蹤,但是話到嘴邊,她想起來自家大哥對盛七爺佩服得五體投地,恨不得投靠盛家門下,便改了主意,道:「大哥,我近來心裡不舒服,想出去走走。你派幾個人,跟我出去玩一陣子,好嗎?」
所謂派幾個人,就是要護送她出去玩的意思。
牛大朋最近也很忙碌,聞言道:「也好,你出去走走,或許就不再鑽牛角尖了。」又問她:「你要去哪裡?」
「就在附近走走。不會超過京城周圍兩百里路。」牛小葉下意識隱瞞了「鷹愁澗」這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