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七爺先去了鄭老爺子的外書房,可是出來的時候,卻在抄手遊廊上看見鄭大奶奶鄭素馨。她笑著對盛七爺福了一福,然後請他去一旁說話。
盛七爺便跟她去了池塘邊的八角亭。
那裡的位置空空蕩蕩,四周敞亮,僕役奴婢們都在不遠處來回穿梭走動,是個開闊的地方。
鄭素馨笑著問他:「盛國公,我有件事想問問您,請您不吝賜教。」
「這要看是什麼事了。」盛七爺在宮裡進出這麼久,也學得越來越謹慎。
「這件事您一定曉得。有人想知道陛下的病情到底如何了。」鄭素馨一臉憂心忡忡地道:「聽說您這些天減少了給陛下用藥的量度,我實在有些擔心。」
「啊。這件事啊。請恕我無可奉告。陛下的病情,我只報與太后娘娘知曉。若是您想知道,請去問太后娘娘吧。」盛七爺說著一拱手,轉身就要走。
鄭素馨在他背後淡淡地道:「盛七爺,你家大姑娘的身世。聽說不一般啊……」
盛七爺的背影僵了僵,他緩緩回身,看著鄭素馨:「你什麼意思?」
鄭素馨嫣然一笑,捋了捋秀髮:「沒什麼意思。我們做個交易如何?你跟我說說陛下的病情,我幫你擺平盛大姑娘的身世問題。」
「我女兒的身世沒有問題。不勞鄭大奶奶操心,再說,陛下的病情,一直是太后娘娘親自關照,請恕盛七無可奉告。」盛七爺說完,大步離去。
鄭素馨收了笑容。抿緊了唇,雙頰邊露出深深的法令紋,整個人顯得威嚴肅殺。
來到花廳,大家入了席,吃到一半的時候。鄭家嫡長子鄭星宏的妻子善氏笑嘻嘻地舉著酒杯過來,對王氏敬了一杯,又上下打量坐在王氏身邊的盛思顏,笑道:「盛大姑娘不僅不像盛國公,就連夫人您也不像呢。」
王氏淡淡地道:「善大奶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聽見外面傳得有鼻子有眼,有些好奇而已。」善氏說著,也往周圍人看了一眼,掩袖笑道:「我不信你們不好奇。」
「老大媳婦,你吃酒吃醉了吧?何必瘋瘋癲癲的亂說話!?」鄭老夫人康氏有些不悅地道,使眼色讓她下去。
坐在吳國公府上的鄭素馨微微笑著,頷首道:「其實,這件事關係到四大國公府的血脈,王夫人您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呢?」
王氏看了她一眼,道:「這是我們的家事。思顏是我們的女兒,是上了族譜的嫡長女,不知道那謠言是怎麼傳的。如果讓我抓到是誰造謠,故意抹黑我們盛家,我可是會告上大理寺的!」
「是謠言還是事實,這件事倒是很難說。」善氏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輕輕吹了吹,覷著眼睛看盛思顏:「這盛大姑娘,實在是美貌,看著有些眼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