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亂如麻,一時拿不定主意,也想再勸一勸二皇子,便答應暫時在江南住下,等他大姐生了之後再說。
京城盛國公府內院的綠玉館內,盛寧芳笑得前仰後合,拍著手道:「喲,我道是什麼了不起的嫡長女!原來是個野種!——我呸!也敢在我面前仗腰子,擺她嫡長女的氣派!」
盛寧芳說著,不顧丫鬟婆子們的阻攔,一個人興沖沖地來到盛思顏的臥梅軒,一腳踹開她的大門,趾高氣昂地走進去,看見盛思顏穿著家常衣裳,伏在流雲榻上的四足矮几旁教小枸杞識字。
「小枸杞,過來!跟野種混什麼混!讓姐姐我帶你出去玩!」盛寧芳對著小枸杞叫道。
小枸杞翻了個白眼,問盛思顏:「大姊,你有沒有聽見有狗在汪汪叫?」
這是盛思顏以前跟小枸杞玩鬧的時候經常開的玩笑,居然被小枸杞用到盛寧芳身上了,盛思顏不由嗔了小枸杞一眼。
盛寧芳大怒,叉著腰指著盛思顏道:「你別給我裝嫡長女!不過是個野種!看不順眼了,我讓下人將你賣到窯子裡去!」
盛思顏忙捂住小枸杞的耳朵,轉頭斥道:「塗大丫,你別信口雌黃!再胡說八道,神仙也救不了你!」
盛寧芳冷笑:「你說我姓塗?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找人把你趕出去!你連爹娘都不知道是誰,也來要我的強!我就知道我姨娘沒有說錯!你根本就比不上我!——哼,鷹愁澗出來的小雜種……」
盛思顏眯了眼,點頭道:「原來真是你說的。」
盛寧芳自悔失言,忙道:「你管是誰說的,反正現在大家都知道了,你這個……」
盛思顏不再姑息,沉了臉道:「掌嘴!」
木槿不假思索地走上前,一巴掌往盛寧芳臉色扇去。
盛寧芳被木槿打得一骨碌摔倒在地上,捂著臉大叫:「你敢打我?你知道她是什麼東西?你還護著她?不怕我爹回來了。將你們統統都賣了!」
除了木槿和薏仁,臥梅軒別的下人都縮了縮脖子,躲到一邊去了。
盛寧芳從地上爬起來,對著自己帶來的丫鬟婆子一招手。「你們給我把這個賤人抓起來!」
兩個婆子對視一眼,遲疑著走上前,要對盛思顏動手。
這些下人如今也知道盛思顏的身世,確實不能跟盛寧芳比了,但是夫人和老爺沒有說過話,她們也不敢太放肆,所以都在模稜兩可之間。
小枸杞瞪著眼睛看著兩個姐姐爭吵,見盛寧芳這個討厭的二姊要人抓他最喜愛的大姊,頓時惱了,叫道:「滾!統統給我滾!」
小枸杞可不同一般人。他是盛國公府實實在在的嫡長子!
他一發話。盛寧芳帶來的丫鬟婆子立刻離開了臥梅軒,躲到外面的迴廊上去了。
木槿和薏仁護在盛思顏身前,不許這些人靠近她。
盛寧芳從地上爬起來,十分氣惱,對小枸杞道:「你別胳膊肘兒往外拐。我才是你姐姐!她不過是母親從外面揀來的野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