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如今雖然被太子軟禁在內宮,但是依然老神在在,像是不覺得自己已經失勢了一樣。
太子的手下不擔心盛國公府和盛七爺,反而最擔心太后娘娘是不是有後手。
「那就好。」太子長吁一口氣,整個人都輕鬆了。但又覺得疑惑:「那到底是誰做的呢?難道真是盛七?」
「縱然不是他,也只得是他。」太子的一個幕僚一錘定音地說道:「沒有第二個人選。——這個人,是牽連最小的,而且他們盛家反正有前科,也好定罪。太子殿下甚至可以登基之後。赦免他的家人,恩旨他的嫡長子襲爵,以安撫另外三家國公府。——只要三大國公府站在太子這邊,太后那邊就毋庸多慮了。」
反正盛家已經被太后殺得只剩下盛七這一個嫡子,他們再要殺剩下的孤兒寡母,也忒過份了。——做人不可忘本。做事不可太絕。
「唉,那好吧,明日去大理寺聽審,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太子揮了揮手,讓這些幕僚下去了。
鄭素馨聽說盛七爺「弒君」。也是驚訝不已,不過她的第一反應,是去神將府求見周承宗。
但是沒料到她來遲了,周老爺子在出門去大理寺之前,就將周承宗派到外地去辦事了。
鄭素馨無法,只好又趕忙來到宮裡求見太后娘娘。
結果被告知太后娘娘悲慟過度,病倒在床上,不見外人。
鄭素馨又問一向照看陛下起居的寧姑姑在哪裡,才知道寧春昨夜死在井裡,屍首已經被大理寺丞王之全帶去大理寺了,不由忡然變色。
「……那太子殿下呢?」鄭素馨只好問起太子。
宮裡的人心情十分複雜。
一方面,太后娘娘臨朝聽制二十多年,這宮裡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手,但是夏明帝一死,太子就要登基,宮裡這些人,明顯都要倒霉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登上皇位的太子,是不可能再用這些太后娘娘在位時候的宮人伺候的。——就算他敢用,他的手下也不敢讓他用。
另一方面,這些人都在各自謀求出路,希望能在太子登基大清洗之前,早早地出宮謀一條生路。
因此對鄭素馨的問話,能夠回答的不多,都在忙著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