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素馨立刻明白了,皺眉道:「怎會如此?最先是如何開始的?」
那人道:「您先回家,老爺正等著您說話呢。」
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已經有人報到吳老爺子那裡去了。
待聽見整件事是因為盛家人去取銀子,被吳家錢莊趕了出來,不許他們提取。才遭到民眾對吳家錢莊的質疑,擔心他們錢莊的銀錢不夠,鯨吞存戶的財產,才產生了擠兌風波。
吳老爺子聽見自己家的錢莊居然不肯讓盛家人取銀子。頓時臊得老臉通紅,拍著桌子,咬牙切齒地道:「是哪個王八蛋下的命令,不許盛家人取銀子的?!——把他給我揪出來!我要親手剁了他!」
他前腳剛和另外兩位國公爺商議了救盛家的事情,轉頭他自己家的錢莊就對盛家落井下石了,這事要傳出去,他這張老臉真是沒處放了!
結果那家盛思顏去取錢的錢莊掌柜親自過來說:「是鄭大奶奶早上親自吩咐的。說盛家如今官司纏身,讓我們不要給盛家提銀子,先觀望一陣子。等事情了結之後再說。」
「放屁!盛家有沒有官司,跟他們能不能取銀子,怎能混為一談?咱們是開錢莊的,又不是開公堂的!誰管他們家是有罪還是無罪?!只要他們在我們錢莊存過銀子,我們就應該讓別人取出來!——這點道理你都不明白。你白做二十年掌柜了!給我滾!你不再是我吳家錢莊的掌柜!給我通令天下錢莊,不許用這個人進錢莊!」吳老爺子不由遷怒。
那掌柜很快就被人趕出去吳國公府。
他在吳家錢莊二十多年,這一下不僅丟了吳家錢莊的美差,就連別的錢莊也不能收他,如喪考妣,在吳國公府門口蹲著不肯走,哭得十分傷心。
結果在吳國公府門口遇到剛從外面回來的鄭素馨。
掌柜撲向她的大車。在車下攀著車轅,向她哭訴,希望她能幫著說說情。
鄭素馨淡淡地道:「我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待我回去見了老爺再說。」
來到吳老爺子見客理事的至樂堂,鄭素馨忙問道:「爹、長閣,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吳老爺子陰著臉。指了指地上撒了一地的求救信,道:「你問我,我問誰?——盛家人取銀子,你為什麼攔在裡頭?人家能存,就能取!」
鄭素馨聽說是這事。鬆了一口氣,笑道:「爹,是這樣的。我尋思盛七爺弒君這樣大的事,太子殿下和太后娘娘肯定是饒不了盛家。咱們要是任憑他們取銀子上下打點,又或是想拿了錢跑路,咱們不就是助紂為虐了?所以媳婦吩咐……」
「你閉嘴!」吳老爺子從書案後頭跳了起來,惱道:「你這麼會斷案,你乾脆去做大理寺丞算了,我們吳家廟小,容不下你這座大菩薩,請你自便吧!」居然出口要趕人。
鄭素馨臉色唰地一下子白了,嘴唇翕合著,不知所措地看著吳老爺子:「爹……您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