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見她們神色奇特,想了想,便讓屋裡的丫鬟下去,然後問她們:「什麼事?」
一個婆子就道:「大姑娘,那塗大郎這兩天鬼鬼祟祟,跟不少外面的貨郎勾勾搭搭,還在外院的幾個門那邊轉來轉去。」
另一個婆子道:「是啊,還做記號。奴婢花了好大功夫,才將外院一個角門的記號擦掉……」
盛思顏:「……」怎麼聽著怪怪的?
「寧柏呢?他知道嗎?」盛思顏問道。
她想起來盛寧松回來了,還跟昌遠侯府的人一再見面,而昌遠侯府又突然將守門的軍士撤走了,盛思顏漸漸覺得手心開始冒汗。
「大公子今天跟著塗大郎出去,回來後哥兒倆就關在屋裡吵起來。奴婢也不敢進去。剛才只看見塗大郎在屋裡喝酒,沒有看見大公子。」一個婆子小聲道。
如今大家都知道以前的大公子盛寧松不是盛家的種,所以以前的二公子盛寧柏就成了大公子。
她們現在說的「大公子」,就是盛寧柏,不是盛寧松。
「吵起來了?」盛思顏愕然:「那我要去看一看。」
她心裡很是不安。
盛寧松和盛寧芳一天不送走,她的心裡就一天安定不下來。
來到外院盛寧松和盛寧柏住的院子,盛寧松卻不肯開門。說他們睡下了,讓盛思顏有事明日再來。
盛思顏微覺奇怪,但是也不好衝進去,就命幾個下人好好守著門。自己帶著人又在外院巡查一番,才回內院去了。
那天半夜裡,盛寧柏終於醒了過來。他頭暈腦脹地從床上坐起來,看見身邊的大哥呼嚕打得山響,恨不得踹他一腳!
但是他還是忍住了,偷偷從盛寧松腳邊爬出去,躋了鞋,捂著後腦勺,從自己屋子裡跑出去。
在門口看見值夜的婆子,對她們吩咐道:「小心看著門。我很快就回來。」說著,跌跌撞撞往內院跑出去。
他在二門上叫醒值夜的婆子,讓她開了門,自己衝到臥梅軒。
盛思顏睡得正香,被木槿著急地推醒了。「大姑娘?大姑娘?快醒醒!快醒醒!大公子說有重要事情要跟大姑娘說!」
盛思顏打個激靈,被嚇醒了,她翻身坐起來:「是寧柏?什麼事?」忙披衣起身,來到外間。
昏暗的燈光下,盛思顏看見盛寧柏面如金紙,氣虛聲顫。明明是受了重傷的樣子,嚇了一跳,問他:「你怎麼啦?」
盛寧柏著急地將盛思顏拉到一旁,低聲道:「大姊,我跟你說。昌遠侯不懷好意……」
隨著盛寧柏的敘述,盛思顏的臉色驟然變得雪白,然後又轉為通紅。
這個消息實在太過駭人,盛思顏不敢輕易相信,但是看看盛寧柏。她又想不出如果是捏造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