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忙接過來,道:「我切一切,吃一點,剩下的存起來。」
「存起來?」周懷軒疑惑:「都吃了。」他催促。
「不行的。就這兩隻野兔和山雞,要吃好久呢。不知道這雪什麼時候能化。」盛思顏一邊說,一邊拿小匕首將那外焦里嫩的兔子切成小塊,碼在粗陶盤子裡。
王氏也輕嘆:「是啊,這雪不化,我們不能下山,山下的人也不能上來。」
周懷軒沒有說話,坐回地窠旁邊的小板凳上,再一次撈起另一隻「黃土疙瘩」,拿火鉗啪地一聲拍開,露出裡面又一隻烤的焦黃薰香的野兔。
小枸杞的眼睛圓圓地瞪過來,就差把耳朵豎起來了。
盛思顏:「……」也不用這樣吧?這麼快就忘了大姊了?
王氏笑著將小枸杞叫過來,給他面前放了盛思顏切好的一些烤兔肉片。
盛思顏自己只吃了兩片,給王氏卻滿滿盛了一盤子,又給周懷軒盛得更多……
周懷軒只拈了一片兔肉,味同嚼蠟地吃了,剩下地全推到盛思顏面前:「吃。」
盛思顏搖頭:「我吃飽了。你吃吧。你昨兒吃過沒有?我晚上睡得早……」沒有來得及給周懷軒做吃的。
周懷軒看著她,淡淡搖頭:「我不餓。你吃。」
王氏看著這兩人就著一盤兔肉推來推去,眯了眼睛微笑:「思顏,你就吃了吧。這大雪天周小將軍既然能上山,就能下山,不會餓著的。咱們卻是得等雪化之後才能下山的。」
意思就是周懷軒隨時會走,不用擔心他吃不飽……
盛思顏只好訕訕將盤子端回來,坐在周懷軒面前慢慢夾了一片兔肉吃起來。
用黃泥烤制的兔肉外焦里嫩,還有松露奇特的芳香,味道好得難以形容。
盛思顏「唔」地一聲眯起眼睛,和小枸杞吃東西的神情居然有些神似。
周懷軒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別過頭,也不說話,坐到地窠前面,一直看著地窠裡面的火焰出神。
王氏起身,在小石屋裡來回走動,一邊向周懷軒問話。
「……你去西北了?藥材找到了嗎?」
「找到了。」周懷軒點點頭,不過他的神情明明白白地表示,找到藥材也沒用了,因為皇帝已經死了……
王氏又問:「你如何知道我們在這裡?」這是她最奇怪的地方。
王家村的人既然沒有將她們出賣給昌遠侯府,也不會出賣給神將府……
周懷軒沒有做聲,沉默地聽王氏說話。他總不能說,是周老爺子告訴他的。那豈不是把老爺子給賣了……
那些灰衣人就是周老爺子的人。沒有他們,盛思顏和王氏他們不一定能在這藥山上熬過兩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