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遠侯府前頓時鴉雀無聲。
血色殘陽灑下最後一絲餘光,將昌遠侯府門前照得更是紅彤彤一片,映著堆在院牆根的白雪,青色石板地面上淋漓的鮮血,交織成一派人間地獄的景象。
周懷軒唇角露出一絲笑意,緩緩點頭:「看見了,這就是做昌遠侯府狗腿的下場。」說著,勒馬轉身,離開了昌遠侯府。
周顯白呆呆地站在那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來他還以為要他們親自動手砍頭呢,結果沒想到,昌遠侯府的人自己就忍不住先動手了……
「你們死前都看見了,是你們的主子昌遠侯府不讓你們活,親自動手殺你們的,可跟我們神將府沒有半分關聯。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若是不服氣,也要找昌遠侯府報仇,不要找錯人了。——阿彌陀佛!」周顯白雙手合什,在那些撲倒在地上的無頭屍體喃喃說道。
文震雄在旁邊聽見,臉都氣白了:「你……!」
「我怎麼了我?我可沒有動他們一根手指頭!都是你們自己殺的!嘖嘖,真是太心狠了,一個都不放過。枉他們還給你們搬了盛家無數東西回去,你們就這樣對待自己的有功之臣。呵呵……」周顯白搖著頭,哈哈笑著離開昌遠侯府門口。
文震雄站在那裡,看著一地的無頭屍體,惱道:「收殮了葬到亂葬崗!」說著,拂袖而去。
圍觀的群眾津津有味看完這場戲,心滿意足回家了。
昌遠侯夫人和文宜室本來換了大衣裳,要坐了轎子進宮去求見太皇太后。
誰知她們等了半天,卻等來太皇太后身子不適的消息,讓她們不要進宮了,說太皇太后不見外客。
文震雄又進來說,外面都是血,這兩天暫時不要出門。
當文宜室聽說自己的爹在門口斬了那些他們派去盛國公府的下人,雖然嚇了一跳,但還是安慰她爹:「爹,您別生氣。這些人,死了比活著好。其實,您也不算是太衝動了。您想,是死人能保守秘密,還是活人?」
文震雄一愣:「你是說……?」
文宜室點點頭,笑道:「其實,這些人一死,他們的口供就沒有效用了。我估摸著,這是周小將軍幫我們的忙,給我們台階下呢。周小將軍在別人的挑唆下,剁了祖父的手,現在肯定悔上來了,所以主動把這些人給我們送過來,讓我們自己收拾。您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你是說,這樣一來,死無對證?那些東西,我們就能留下了?」文震雄又驚又喜,摸著後腦勺道:「哈哈,還是宜室你聰慧,我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
文宜室微微地笑,和她爹一起往他們家的院子走去。
父女在抄手遊廊上慢慢走著,一邊低聲說話。
「爹,祖父的傷勢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