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群眾對著那些被貼了告示的大門指指點點。
「是真的嗎?」
「當然。人家告示上說了,手裡有證據。讓他們速速歸還。逾期不還,神將府軍士抄家小分隊上門造訪,會跟家主好好談一談……」
念告示的人擠眉弄眼說道,都覺得十分歡暢。
這些人家大部分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只是昨天還在家裡偷偷嘲笑昌遠侯府偷雞不成蝕把米,今日就輪到自己了。
這種從天堂到地獄的轉換確實是很痛苦。
告示一出。就陸續有人往盛國公府送還東西了。
盛思顏也不含糊,命管事在門口登記。
凡是送東西回來的人,一定要簽字畫押,寫明送回的東西名稱、樣數,不然以後說不清楚。
告示是早上貼出去的,到了下午的時候。盛國公府內院的花廳上,已經堆滿了從各個府邸、當鋪、銀樓和商戶送回來的東西。
「大姑娘,您看這個梅瓶。」一個在查驗送回的失物的老管事板起臉,給盛思顏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明顯是造假。我們家裡的梅瓶,是五六百年前的秘窯出品。這樣的千峰翠色秘窯瓷,早就絕跡了。可是您看這個還回來的所謂千峰翠色秘窯瓷,根本就是二三十年的新貨,而且這哪裡是翠色,明明是鴨屎綠!」
盛思顏在心裡暗暗好笑。她想起了前世里,有人就會買了正品的名牌包,然後再退回去一個假貨……
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樣啊……是誰還回來的?」
「我瞧瞧。」那老管事拿起冊子看了看:「東城的祥雲閣,是個當鋪。」
盛思顏微笑,讓下人拿著梅瓶,跟著自己去外院找周懷軒。
周懷軒正在客院待著,順便看一些從神將府帶來的書本。
「周大哥。」盛思顏輕輕敲了敲門。
周懷軒從書本里抬起頭,徵詢地看著她。
盛思顏走了進來,將那梅瓶捧在手上,對周懷軒道:「周大哥,有人用假貨糊弄我們……」
聲音里不由自主帶了絲嬌軟。
周懷軒從書案背後起身,走過來低頭看了看盛思顏手裡的梅瓶。
「假的?」他伸出手,細長的手指搭在梅瓶上,指尖的邊緣正好搭在盛思顏的右手邊側。
周懷軒的手極涼,像是嚴冬里的寒冰,但是他碰到她右手邊側的指尖處,卻是一下子變得燙如煙火。
輕輕一搭上去,立刻有股觸電般的感覺在兩人的手指間輕顫。
周懷軒已經有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溫暖火熱的感覺,他的眸色變得更深,極淡的唇色慢慢變得紅潤,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也有了淡淡的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