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周顯白鬼鬼祟祟對周懷軒問道:「說是有人來過兩趟取走了東西。那邊有冊子,取走的東西,跟盛家老管事說沒有找到的東西的單子一模一樣。」
那就是被這些人拿走了。
周懷軒淡淡地道:「去抄。」
「啊?大姑娘的閨房也要抄?」周顯白故作驚訝,其實心裡樂開了花!
能抄文大姑娘的閨房,他也不虛此生了!
周懷軒斜睨他:「……擦擦口水吧。快去!」
周顯白忙用袖子抹了一把,一抹才知道,哪裡有口水!他又被大公子耍了!
周懷軒轉身,唇角一絲淡淡的笑意如同春日裡春風拂過湖面的漣漪,稍縱即逝。
周顯白帶著幾個人走了幾步,想想還是回頭,道:「大公子,您跟我們一起去吧。這個……到底是文家大姑娘,是太皇太后的親戚,我們幾個人,份量不夠啊……」
周懷軒沒有說話,淡淡地道:「帶路。」
周顯白他們並不知道文宜室的閨房在哪裡,這個得問一問。
隨便抓了個婆子過來,讓她帶路,去文家大姑娘和三姑娘的院子。
那婆子應了,戰戰兢兢走在前面,帶著他們先來到文宜室的院子。
文宜室從昌遠侯和夫人的正院回來之後,就一直歪在自己房間裡想心事。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大丫鬟突然驚慌失措跑進來,拎著裙子,顫抖著聲音道:「大姑娘,神將府……神將府……抄家的人來到咱們的院子,要抄姑娘的屋子!」
「什麼?」文宜室又羞又氣,站了起來:「為何要抄我的屋子?他們不是去庫房了嗎?還不夠?不要太貪了吧?!」
「……外面的人說,庫房裡少了幾樣東西,守庫房的婆子說,是大姑娘拿走的,因此他們要帳來了。」大丫鬟說完,臉都紅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文宜室推開窗欞看了看,看見周懷軒的小廝帶著幾個神將府的軍士大搖大擺走進來,咬了咬下唇,惱道:「真是太過份了!連姑娘的屋子都要搜!等以後我進宮見姑祖母,一定要好生說道說道!」
發狠歸發狠,文宜室知道她不把東西拿出來不行的,就用手指著她早上才從庫房搬來的七八箱東西,道:「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統統給他們搬出去吧!」
大丫鬟忙應了,叫了幾個粗使婆子進來,將這些箱子抬出去。
周顯白在院子裡見了,大聲笑道:「好好好!不用我們進去了,您自個兒拿出來是最好!」說著,又命人將盛家的老管事叫來,道:「您看看,是不是東西都在這裡?」
那老管事真的拿著本冊子在這裡對帳。
還真的對帳!
這盛家,真是忒小家子氣了!
一點虧都不能吃!
文宜室從窗戶里看見,氣得臉紅耳赤,一雙手狠狠撕扯著手上的帕子,將那帕子扯得稀爛,繡花都糊了。
盛家老管事對了半天單子,直起腰對周顯白道:「還差四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