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宜室又驚又喜,像是在最困頓、最黑暗的時候突然有了一絲星光,她情不自禁捂著臉又哭了出來。
「你是誰?我們是奉了聖旨,過來查抄昌遠侯府,為盛家找回失物的。你當我們願意來啊?」周顯白有些憊懶的聲音拖得長長地,傳了進來。
「我也是奉了聖旨,還有太皇太后的懿旨,過來監督的。」王毅興也拿出手諭,給周顯白看了看,又問:「你們將軍呢?」
周顯白笑著道:「我們大公子剛才過來看了看,不過想起還有事,已經走了。」
王毅興揮了揮手:「你們要抄東西,去庫房就行了,到人家院子做什麼?快走快走!」
周顯白抱著胳膊,用下頜往文宜室的屋子那邊點了點:「這位文大姑娘手腳不太乾淨,拿了別人的東西,賴著不還,我們迫不得已,才過來追的。你以為我們願意啊?這種手腳不乾淨的女子,心都是歪的。我們都不敢進去,怕她脫光了賴在我們身上,真是跳進河裡都洗不清。您看,我們這些人雖然身份卑微,但是心思不正的女人,任她是仙女下凡,我們也是不要的。」一邊說,一邊嘖嘖搖頭。
文宜室在裡屋聽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恨地跺了跺腳,道:「你們出去!」
那幾個婆子又想笑,又不敢笑,還帶著些鄙夷,期期艾艾地道:「……大姑娘,人家還等著那四樣首飾呢……」
就是剛才盛家老管事在外面說的:「花顏珠珠花,銀累絲嵌貓睛石麻姑獻壽大花簪,翡翠長鏈和蓮花玳瑁簪」。
文宜室板著臉,從自己的妝奩匣子裡拿出翡翠長鏈,又從頭上取下蓮花玳瑁簪,道:「拿去。花顏珠珠花和銀累絲嵌貓睛石麻姑獻壽大花簪在三妹和祖母那裡。你們自己去取。」頓了頓,又道:「你們出去的時候,請王公子進來。」
那幾個婆子忙低頭接過,匆匆忙忙出去了。
來到院子裡,對王毅興行了禮,道:「王公子,我們大姑娘請您進去。」
王毅興搖搖頭:「閨房之地,我不能進去。」
周顯白嘻嘻一笑,揶揄道:「人家請您呢,有什麼不能去的?」
王毅興白了他一眼。
等這幾個婆子將花顏珠珠花從文家三姑娘文宜順那裡取過來,周顯白就道:「銀累絲嵌貓睛石麻姑獻壽大花簪是昌遠侯夫人拿走的。她現在都死了,這東西再拿回來也不吉利,就當是弔喪了,讓她帶到棺材去算了。」
盛家老管事點點頭:「也好。我家夫人和大姑娘一定會同意的。」說著,跟周顯白一起離開文宜室的院子,回剛才庫房去了。
周懷軒這時已經去大理寺丞王之全查案的正院裡去了,不在庫房這裡候著。
周顯白看東西都到手了,就吩咐道:「去把箱子拿進來。你,還有你,去昌遠侯府以前的庫房,把他們的庫銀搬來,鋪在箱子上頭。」
神將府的軍士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就搬來一百多個簇新的香樟木大箱子,擺在庫房前面。
一百來個軍士一起動手,足足搬了一下午,才將這些東西都放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