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衙差眼觀鼻、鼻觀心,進入入定狀態,根本沒把他們的威脅放在眼裡。
眼看那些丫鬟婆子一個個進去,又一個個出去,文震雄有些不安,眼神不時往東次間的大門飄過去。
老二文震海兀自忿忿不平,不時朝東次間的大門「呸」一聲。
只有老三文震新一直溫文爾雅地坐著,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只是他的右手食指,有些止不住地輕輕顫動,還是有幾分緊張,又像是激動。
問完那些丫鬟婆子的話,王之全鬆了一口氣。
這些人一口咬定,之前侯爺和夫人並沒有自縊的意思。後來當時是大爺文震雄來看侯爺和夫人,還有大姑娘文宜室過來,說要帶著她們去庫房收些東西,免得抄家被抄走了……
也就是說,昌遠侯和夫人「自縊」,是在文震雄和文宜室來了之後。
也不知道是臨時起意,不想被抄家羞辱,還是……
王之全嗐了一口氣。
若不是他在這個位置上數十年,他也會被自己的假設嚇到了。
不過他不是雛兒,他經手過那麼多案子,說一千道一萬,都是為了錢權兩個字。
為了這兩個字,有些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不過一旦證實的話,子殺父,是十不赦的重罪,而且會被凌遲處死。
王之全眯了眼,臉色陰沉下來,道:「把文宜室叫來問話!」
大理寺的衙差忙讓文家的人帶路,去找文宜室。
文宜室的閨房門口,王毅興站在窗外,跟窗子裡的文宜室說話。
「文大姑娘,令祖父這件事確實做得不地道。盛七爺絕對不是弒君之人,盛家的家產,你們也不應該起這種心思。」王毅興惋惜說道。
文宜室在屋裡幽幽地道:「王公子,我只是個閨閣女子。祖父和父親在外面做什麼事?我怎會知道?只是他們惹了禍,卻要由我們這些弱女子承擔……我祖母和祖父這一次已經自縊了,還要怎樣?!」
王毅興想到在宮裡的時候,當太皇太后聽說昌遠侯「自縊」的消息,氣得面色陡變,大發了一頓脾氣,直到昭王爺進宮,跟她說了好一頓話,才安撫下來。
後來昭王從太皇太后宮裡出來,臉色黑沉得厲害,命他去夏啟帝那裡請旨,過來監督神將府查抄昌遠侯府,還有幾句話,說是太皇太后要特意問文家的三個大爺。
王毅興對盛家更熟悉一些,不過昌遠侯府又是太皇太后的娘家,昭王看在太皇太后份上,也要看顧一二。
夏啟帝也沒想過要惹怒太皇太后,因此順水推舟,做了人情,又下了一道手諭,讓王毅興去監督查抄,免得驚擾文家的女眷。
文宜室聽得淚眼淋漓,泣道:「幸虧王公子來了,不然宜室今日真的要受辱。」說著,她將窗子推開,看著王毅興悽然一笑。
王毅興瞥了一眼,正好看見她衣衫凌亂,露出一角雪白細膩的香肩,忙轉過身,紅著臉道:「文大姑娘,還是快穿好衣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