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軒早就進了內院。
盛思顏在臥梅軒的台階上候著,看著他繞過影壁,神色漠然地走了過來。
「周大哥。」盛思顏笑著對他行禮。「我正想去找你呢。」
周懷軒看了她一眼,見她穿著家常月白蘭花窄裉襖,繫著鑲紅狐皮的雲霞錦葫蘆裙,也沒有披銀狐大氅。淡淡地道:「進去說話。這裡風大。」
盛思顏忙轉身,跟他並肩進屋。
周懷軒也不用人帶路,徑直往暖閣走去。
來到暖閣門口,他伸手撂起帘子,示意盛思顏先進去。
盛思顏沒想到周懷軒這樣的人,居然還會給女人打帘子,心裡十分異樣。
她淺笑著低頭走過去,從他胳膊底下擦身而過。
一陣濃郁的甜香在周懷軒身邊打了個旋兒,飄然而過。
周懷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才將胸口那股翻湧的血氣壓了下去。
「周大哥,進來啊。還在那裡打帘子做什麼?」盛思顏走到暖閣的炕上坐下,看見周懷軒還維持著一手撂帘子的姿勢,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周懷軒又深吸一口氣,才放下厚重的撒花帘子。慢慢走過來,左右看了看,將暖閣裡面一張搭了狼皮褥子的太師椅搬過來,放在盛思顏旁邊坐下。
盛思顏順手拿起炕桌上先前正在做的針線,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周懷軒說話:「周大哥,我娘就要生了。你看能不能在我娘生孩子之前。把我爹從大理寺的牢里接出來呢?」
周懷軒沒有說話,他往後靠在太師椅上,半閉了雙眼,懶洋洋伸著長腿,兩手搭在太師椅的椅背上,聽著盛思顏嬌嬌軟軟的聲音在耳邊縈繞。那股越來越細膩的甜香在他鼻端迴旋。
「……周大哥,你先前說,外面不太安全,現在呢?應該沒事了吧?」盛思顏又道,低頭又縫了幾針。
王氏肚子裡的孩子要生了。盛思顏要給那孩子親手做一個肚兜,盡一點做長姊的心意。
周懷軒「嗯」了一聲:「沒事了。」
「真的?!」盛思顏驚喜抬頭,一時太過激動,手裡的針在指尖上扎了一下。
一滴細小鮮紅的血珠從那細得看不見的破口處滲了出來。
周懷軒猛地睜開眼,眼眸更加幽深暗黑,他想也不想地俯身過去,一隻手握住盛思顏細瘦的手腕,頭一低,雙唇闔起,含住了盛思顏的指尖。
溫熱的舌頭裹住傷處的血珠,一卷而過,再來回舐舔,大力吮吸吮砸。
更多的甜香順著那針尖破口處涌到他嘴裡。
盛思顏呆了一呆,忙用另一隻手急推,低低地喚他:「周大哥……周大哥……」臉色漸漸變得雪白。
周懷軒從她指尖處抬眸,幽深地黑眸似有魔力,緊緊鎖住盛思顏雪白的雙頰,大睜的鳳眸,和微張的櫻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