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也感覺到了,伸出一根手指,在他掌心中溫熱的地方貼著他的掌心輕輕轉動,一圈圈打著圈。
綿軟的指肚輕觸他的掌心,輕如羽毛的撫弄,卻能挑起越來越火熱的溫度……
周懷軒眸色轉深,喉嚨咽了一下。將她的手重重一握,然後放下,若無其事地起身,背著手站在炕前,透過漏窗細白的窗紙看著窗外蕭索的景色。淡淡地道:「你還記得那天說的話嗎?」
這是……被嫌棄了?
盛思顏有些心慌意亂。
聽見周懷軒問她,她收拾煩亂的心情,點頭道:「當然記得。我費了很多功夫,才想出這三條理由,為我爹脫罪。可惜……」她垂下頭,神情更加黯然,不過還是將那三條理由說了一遍。
周懷軒聽完。有些意外地道:「這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當然。」盛思顏抬頭看他,挑了挑眉:「千真萬確,是我自己想出來的。不假他人之手。」
「不錯。王大人居然沒有立即放人?」周懷軒皺了眉頭。
在他看來,這三條理由已經夠充分證明盛七爺無罪,但是號稱「王青天」的大理寺丞王之全。居然沒有立即放人……
盛思顏苦笑:「本來是可以放人的。但是那一天,昌遠侯突然闖到大理寺,請太子殿下登基。前來聽審的太子殿下立即有了底氣,一口否決我說出的那三條理由。依然認定我爹有罪。後來還是三位國公爺和王大人,以及太后娘娘出面擔保,才給我爹爭取到一個重申的機會。那時候說的是,等周大哥你從西北回來,就重申。」
結果周懷軒回來之後,先去藥山上接他們,再幫他們收拾內奸,再除外賊,到現在才去大理寺重申她爹的案子。
「昌遠侯?」周懷軒笑了笑:「這一次沒有他,應該沒人敢阻止了。」
盛思顏卻沒有他那麼樂觀。
因為上一次否決她的太子殿下夏啟,現在已經是皇帝陛下夏啟帝了。
夏啟做太子的時候,還有幾分顧忌。
現在他是皇帝了,還不更加肆無忌憚?
再說先帝中毒身死,他作為繼承人,也需要找個靶子來為先帝「報仇」,從而增加他繼位的合法性。
盛思顏輕聲提醒他:「……上一次就是陛下不願意放我爹。」
「嗯。」周懷軒應了一聲,道:「那就走吧。」
盛思顏早就收拾好了,只披上大氅就可以出門。
「慢著。」周懷軒見她沒有穿那件銀狐大氅,叫住了她:「穿銀狐氅衣。」
「……那件大氅太珍貴,我捨不得穿。」盛思顏打趣道,其實她是不想太招搖。
那樣一件銀狐大氅穿出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艷羨。她可不想再一次成為眾矢之的。
「一件衣裳而已。」周懷軒沒理她,自己叫人:「木槿,給你們大姑娘把銀狐大氅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