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爺子一聽暗樂,故作正經地點點頭:「是很慘。不過這關我們什麼事?」
「四大國公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是您說過的話。」周懷軒慢條斯理地道。
「嗯。但是如果是吳家和鄭家很慘,你會不會管他們?」周老爺子笑眯眯地問道。
周懷軒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定定地看了周老爺子一會兒,才淡淡地道:「盛家是獨一無二的。」言下之意,就是吳家和鄭家都不能跟盛家相提並論。
周老爺子噗嗤一聲笑了,搖頭晃腦地道:「啊?盛家獨一無二?是盛家那大姑娘獨一無二才是吧?嘖嘖,能讓我們神將府口口聲聲說這輩子不娶妻的大公子動心,光這份能耐,在大夏朝也註定是獨一無二了。」
破天荒頭一次,周懷軒的臉有些紅了,但是他沒有被周老爺子的調侃嚇倒,反而坦然地看著周老爺子,淡淡地道:「嗯,她確實是。您想抱嫡長重孫,這是唯一的機會。」
這樣的話,聽得周老爺子又興奮高興,又想吹鬍子瞪眼。
「你這是怎麼跟祖父說話的你?!」周老爺子心花怒放,雖然好像是在指責他,其實語氣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周懷軒這樣明明白白地坦承,周老爺子又覺得唏噓。
他養了這麼多兒子孫子,就這嫡長孫最像他。
從脾氣到處事方式,都像他。
唯一不像的,是對親事的態度。
周老爺子本人對於自己的妻子沒有什麼要求。
他是標準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只要妻子能當家理事,性子和氣,別的事情他也不放在心上。
生了孩子之後,他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
只是他三個兒子,他最操心的嫡長子周承宗卻不像他。
周承宗在感情上拖泥帶水,雖然打仗的本事很厲害,但是在某些事上,確實糊塗得緊。
後來周承宗娶了馮氏,生了周懷軒之後,周老爺子就把注意力移到這嫡長孫身上。
周老爺子擔心周懷軒步了他爹周承宗的後塵,所以對他十分注意。並且對他看上的女子,關注度不比對周懷軒的關注少。
還好,這一次,周懷軒的眼光不錯。至少比他爹強多了。
但是周老爺子也不想就這樣痛痛快快地答應他。
「這個啊……你看上人家了?但是盛大姑娘的身世……」周老爺子裝模作樣翻著棋譜,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
以盛思顏父母不詳的身世,確實不夠格嫁到神將府做宗婦。
這一點,周懷軒早就考慮過。
「身世?我們神將府還在乎身世?」周懷軒將一隻手擱在周老爺子的棋盤上,順手拈起一個白子,作勢要放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