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顏悶悶地道:「……其實,她只要跟我說了,我又不會跟她爭……」
周懷軒白了她一眼,自顧自分析道:「而王毅興一直說要來盛家提親,所以牛小葉氣不忿……不對,就算氣不忿。她去鷹愁澗又有什麼用?你告訴我,到底還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周懷軒很敏銳地覺察到盛思顏還是有所隱瞞。
盛思顏被逼得沒辦法了。才支支吾吾地道:「呃,因為塗大丫跟她說。我……我的身份其實還不如她……」
「一個妾侍的庶女,說你這個國公府的嫡長女身份不如她?說得好像她才是原配生的……又或者她是皇室遺珠?」周懷軒嘴邊帶了幾絲譏嘲:「難道她爹是某位皇子?」
夏明帝只有兩個兒子,太子殿下一直在京城,就只有二皇子在江南大昭寺出家。
不知怎地,周懷軒的話,讓盛思顏心裡一緊,臉上露出惶恐的神色。
「怎麼啦?」周懷軒偏頭看她。又伸出手,托著她的下頜讓她看過來:「你快哭了……」
頓了頓,周懷軒放棄:「好了,我不問了。」
盛思顏下意識握住周懷軒的手,像是要從他那裡汲取力量,她幽幽地道:「塗大丫的生母塗氏一直認為她才是正室,我娘不算……所以塗大丫跟牛小葉說,我的身份其實還不如她。」
周懷軒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問題是在王氏和盛七爺身上。
盛思顏純粹是遭受池魚之殃。
他大概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但是也沒有繼續循著這個角度問下去。
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難怪盛思顏不想說。
周懷軒決定不再追究這個問題,轉而說道:「這就是說。牛小葉知道後,非常希望你的身份就是不如一個妾侍生的庶女,所以特意去鷹愁澗探個究竟。」
牛小葉真正的心思,盛思顏總是不願深想。
一想下去,她就很不舒服。
她以前是真的拿牛小葉當朋友的。
可是最狠的一刀,卻是牛小葉捅下去的。
果然有這樣的朋友,誰還需要敵人?
現在牛小葉的這番心思被周懷軒說了出來,盛思顏不得不面對這個現實,不能再把腦袋扎在沙堆里做駝鳥。
「嗯。她應該是這樣想的。所以才跑了那麼遠,去鷹愁澗尋人。真是難為她了,運氣還不錯。」盛思顏淡淡說道。
說出了這番話。她的心裡倒是豁然開朗,不再沉甸甸的了。
周懷軒站了起來,在暖閣里走動幾番,沉吟道:「整件事就是從塗大丫開始,聽到牛小葉這個別有用心的人耳朵里,才讓她去了鷹愁澗。結果在鷹愁澗,她發現了另外一個事實,就是你娘當年的孩子並沒有活下去,所以你要麼不是你娘生的,要麼就是你娘偷人生的……不管是哪種結果,你的國公府嫡長女身份算是徹底被拆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