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已經定親了!
吳嬋娟的目光投向盛思顏,頓時眼裡像要噴出火來。
盛思顏走到王氏身邊,道:「聽吳二姑娘說,鄭大奶奶的病情不輕呢。這幾個月,躺在床上既不能動,又不能說話。眼睛也看不見,甚至還大口大口吐著黑血。——娘,您有沒有什麼好法子,能夠救一救鄭大奶奶?」一邊說,一邊悄悄地捏了王氏的手腕一把。
王氏的眼睛眯了眯,淡淡地道:「聽起來好像不輕呢。我要跟你爹商議一下。」說著,轉身就往盛七爺那邊走過去。
盛思顏看了看怒視著她的吳嬋娟,笑了笑,道:「吳二姑娘,我已經跟娘說了你娘的病情。我娘跟我爹商議之後。看看會怎樣吧……」
盛思顏的笑容裡帶著幾分同情,但是看在吳嬋娟眼裡,卻格外諷刺和譏誚。
吳嬋娟飛快地看了鄭玉兒和鄭月兒一眼。正好看見她倆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心頭頓時疑雲大起,疑心這兩人是在笑話她,笑話她剛才說大話,現在被人當面打臉!
吳嬋娟心裡又羞又氣,又抹不開臉,但是又想求著盛家給她娘治病,一時想到這個女人就要嫁給周懷軒,頓時又恨又妒。胸中升起一股無名之火,咬牙切齒地道:「……我真是小瞧了盛大姑娘。一個父母不詳的孤女。竟然能跟神將府的嫡長大公子定親,這份手段和能耐。果然是不一般。」說著,掙扎著站了起來,凜然道:「看來,我娘沒有說錯。你這種人,出身寒微,為了巴上世家名門,只會使狐媚手段!」
盛思顏聽了這話一愣,進而點頭微笑道:「這話聽起來耳熟。近來京城裡面有關我和周大公子的謠言,跟吳二姑娘剛才說的很相似呢。——原來是從你娘那裡傳出來的?咦,你娘不是在莊子上臥病嗎?怎地能把謠言傳到京城裡來?」
吳嬋娟一愣,忙搖頭道:「你別胡說八道。我娘什麼時候傳你的謠言了?我娘在莊子上病得死去活來,哪裡有功夫……」說到這裡,她突然停住了話頭。她記得,娘有時候確實在莊子上不知去向,她問娘,娘卻不肯承認,說她弄錯了……
王青眉在旁邊冷眼看了半天,才跟著吳嬋娟的話頭,道:「盛大姑娘的本事確實不小呢。」
盛思顏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彼此彼此。」提醒王青眉,不要忘了她自己的出身。
王青眉心虛,只好訕訕地閉了嘴。
大理寺丞夫人謝氏忙過來道喜:「這可是大喜事,來,思顏,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別見笑。」說著,將胳膊上一寸寬的龍鳳金鐲褪了下來,過來給盛思顏帶上,趁機將她拉走了。
吳嬋娟扶著丫鬟站起來,重瞳沉沉,一眨不眨地看向盛思顏,唇角抿得緊緊地。
若不是尹二奶奶命丫鬟死死拉住她,吳嬋娟就要像小時候一樣,衝過去抓住盛思顏的頭髮將她暴打一頓了……
她的心裡似有百爪撓心,痛得心都要碎了。
鄭家的大奶奶善氏是鄭素馨嫡親弟弟鄭星宏的正室妻子。她一直是想讓吳嬋娟嫁給她兒子鄭全仁的。可惜鄭素馨看不上她,一直不肯,理都不理她這茬。
現下見到吳嬋娟在神將府碰了壁,善氏的心裡又活動開了。
她想了想,走過來對吳嬋娟笑嘻嘻地道:「娟兒,別傷心。你大表哥一直念叨你。等你娘病好了,我就向你娘求親,一定風風光光接你進門,不比別人家差!」說著。眼風向馮氏那邊瞥了一眼。
